譚柚輕笑:「我們是去給你娘祈福,將這卷佛經供奉在白馬寺,再給你娘點一盞長明燈,為你娘消災解厄,祈盼她萬事通達。」
程隨看著譚柚繼續抄經書,忽然主動提議:「阿孃,我也想給我娘抄經書。」
譚柚終於抬眼:「你太小了,尚且握不住筆。你若是心誠,那明日去白馬寺,多為你娘磕幾個吧。」
程隨趴在桌子邊:「阿孃,我明天一定多拜拜,給娘拜拜,也給阿孃拜拜。」
譚柚接受了程隨的孝心:「好,隨哥兒赤子之心,阿孃收到了。」
程潛看不過這半路出家的「母子」,感情居然這麼好,這會兒開始拱火:「隨哥兒,她又不是你親孃。」
程隨呲牙一笑:「阿孃說了,情附利存。她對我好,維護我,教導我,我孺慕她是應該的。」
譚柚不搭理程潛的無能狂怒,「算算時間,程昆也該回來了。」
她玩味地看了程潛一眼:「你和魏氏若是唱不好這出戲,我不介意也讓程昆試試我的手段。」
程潛閉嘴,世界終於清淨了。
程隨盯著程潛看了一眼,忽然就知道該如何做了。可他不是阿孃啊,他要如何才能拿捏住程潛以及魏氏?
程隨在此刻開動著腦筋,小孩子似乎有特別多的煩惱。
程隨思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什麼:「阿孃,您教我做那些藥吧。」
譚柚筆尖一頓,在寫好兩個字後她才將筆擱到一邊,「怎麼突然想到學這些了?」
程隨雙手託著肉嘟嘟的下巴:「我現在太小了,才剛剛開始學武。要是講武力,我肯定比不得大人們。」
「我自保都費勁,更別提制約別人了。」
「但若是我自己會做藥,就算有人想害我,我也能反殺了他們。若是有人不聽話,我也能就此挾制他們。」
譚柚低頭繼續寫字:「可以,你想學我就教你。」
程隨歡喜地應下:「多謝阿孃,我一定好好學,絕對不主動害人。」
程潛頭皮發麻:「這些到底是小道,你不會想將他培養為一個江湖郎中吧?」
譚柚:「他想自保,想活下去,又怎是小道。隨哥兒,你這麼想我很高興。想自己獨立自強而不依靠他人,這是好事,證明隨哥兒在努力成為想掌控力量的人。」
「學會醫術,救人救己,總比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強。」
她明明沒有指名道姓,可程潛卻覺得她在指桑罵槐地點自己。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
白馬寺是京郊最大的佛寺,每日來白馬寺燒香祈福之人不計其數。譚柚撩開馬車簾子一角,看著來來往往的善男信女們,再看看她對面坐立不安的魏氏。
魏氏心慌啊,小怪物給她佈置了二十本經書,可她只抄寫了半頁。也邪了門兒了,這經書怎麼這麼難抄?
她僵笑著:「姑娘,我只抄了半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