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隨口丟了一句:“滾!睡你的覺,我的事你少管!”
程潛默默翻了個身:“這日子沒法過了,就您這樣的,居然還滿身功德。您對我們,可一點都不仁慈。”
譚柚嗤笑:“我已經很仁慈了,最起碼你你們一家三口還好端端地活著。”
程潛苦笑:“好端端?”
“我們現在的日子,真的好嗎?”
譚柚:“你們不爽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你若是好日子嫌太長了,我可以……”
程潛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我睡著了。”
譚柚:“欺軟怕硬的慫貨。”
話是如此說著,譚柚卻沒有對程潛做什麼的意思。如今程潛是程隨的玩具,她若是再出手,她擔心自己把程潛玩死。
裴府。
已經是數九寒冬,本該是萬物沉睡的季節。可是今晚的裴府似乎有些不一般,京城的各處橋洞、假山、湖底乃至各種密閉的洞穴內,本該沉睡的齊齊舒展了身體。
它們的腦袋高高揚起,信子不住吞吐,很快就捕捉到了那股甜膩的味道。然後,它們齊齊向著裴府林瑾珠的房間而來。
半夢半醒之間,林瑾珠感覺好似有人在摸她的臉。對方的手冰涼涼的,甚至還有些黏膩。還有身上,似乎也越來越沉。
林瑾珠下意識地揮了揮手,將那隻在她臉上游離的“手”挪開。可是下一秒,那隻手又上來了。
林瑾珠終於被吵醒:“別吵……”
可在她看清楚眼前的場景時,林瑾珠尖叫一聲:“蛇!”
對的,就是蛇,此刻她的那張拔步床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蛇。有的盤繞在床邊立住上,有的壓在她的被子上,甚至還有的纏繞著她的脖子。
裴允也被驚醒,他倏地睜開眼,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裴允也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底全是驚駭。
兩人誰都不敢動,可這不是他們不動就能解決的。原本纏繞在林瑾珠頭邊立柱上的一條赤紅大蛇倏地俯身,如同閃電一般咬了一口林瑾珠的臉頰。
在得手後大蛇迅速撤離,它似乎是這裡面的領頭,它一行動剩下的大蛇們也跟著撤退了。
不到一炷香,臥房內的大蛇們全都散了個乾淨,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跡。
林瑾珠看著它們離開,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臉上的劇痛。她下意識抬手捂臉:“大夫!我要找大夫!”
“我的臉!”
裴允定定神,從剛剛的驚懼中甦醒。他抖著腿下了床,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裴允才感覺自己的心神回過來了幾分。
正院很快聚集了不少人,大夫也過來了。他看著林瑾珠臉上那兩個深深的血洞,內心也有些忐忑不安。
“萬幸這條蛇無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