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隨也像模像樣地行禮,廣智大師的眼神掃過譚柚以及程隨,再看到她身後坐著的眾人,微微一笑後溘然長逝。
他身後的僧人們齊齊唱了一聲佛號,臉上沒有任何悲傷。廣智去追求他心中的佛,不過是先他們一步而已,以後大家都會去的。
僧侶們有條不紊地處理廣智大師的身後事,白馬寺派了一個小沙彌跟著隨行侍奉譚柚。譚柚看小沙彌光溜溜的腦門兒怪可愛的,不由擼了兩把。
小沙彌眨眼:“女施主,您是在給小僧醍醐灌頂嗎?”
“小僧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覺得空空的。”
譚柚失笑,覺得這小沙彌怪有意思的,但是悟性不錯,小小年紀就知道空了。
她食指點在小沙彌的眉心:“小傢伙,你挺有佛性的,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小沙彌乖乖行禮:“必清多謝女施主。”
譚柚打發走必清:“小師父不用招待我們,我自己在白馬寺內走走,你去忙吧。”
必清歡快跑遠,程隨眯著眼看著他的背影,再將自己的腦袋湊到譚柚的手底下:“阿孃,你喜歡必清小師父嗎?”
譚柚一聽就知道程隨嫉妒了,不要小看孩子的嫉妒心。
“我在這裡只會有你一個孩子,必清他有佛性,見到了我就隨口說兩句,他不會和你爭的。”
程隨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強撐著:“雲哥兒有兩個母親,一個是娘,一個是阿孃。要求阿孃只有我一個孩子,似乎有些霸道了。”
譚柚輕笑:“我並不是個很喜歡小孩兒的人,甚至很多時候我覺得他們很煩。但你是你孃的孩子,自然與別人不同。”
程隨膩著譚柚扭了扭,將這一茬揭過。
眾人在白馬寺閒逛,不知不覺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正殿。只是看著在正殿裡跪拜的幾人,譚柚的表情有些微妙。
程隨記性好:“阿孃,是姨母和外祖母還有外祖。”
“他們也來上香?不該在府裡靜養嗎?”
譚柚:“不過是被咬了一口,又不是什麼起不來床的大傷,估摸著她們過來是想借著白馬寺的佛法來驅一驅她們沾染到的邪祟吧?”
“怎麼說如今也傳遍了,裴府和林府同時撞邪,這個解釋似乎更加合理。”
程潛咳咳一聲:“子不語亂力怪神。”
明明是程隨這個小崽子搞的鬼,結果譚柚張嘴就說對方撞邪,睜眼說瞎話也不是這樣的。
這也太護犢子了。
魏氏不知道裴府和林府發生的事,她還奇怪譚柚的話。她身邊的嬤嬤迅速將林瑾珠和齊氏以及林淵昨晚的經歷說了一遍,魏氏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好熟悉啊。
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下,心道裴府以及林府離國公府這麼遠,譚柚這個小煞星都能這麼收拾對方,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