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玕。
穀雨給譚柚換了熱茶,「奴婢恭喜姑娘發財。」
譚柚端著茶杯的手微頓,忽然想到了亮劍內旅長的口頭禪。她笑了笑,「是恭喜我們都發財,我得了銀子,你們當然也有好處。」
穀雨抿唇笑:「姑娘,我們年後真的要去邊關嗎?老夫人……」
「她當然不能跟著我們走了,她可是人質。」
譚柚意味深長:「你見過有幾個武將的妻兒是隨軍去邊關的?」
「要說這給武將當正妻,真沒什麼好處。他在外面浴血奮戰,確實辛苦。可留在京城的就真的好過了?」
「他若是有良心一點,還知道眷顧妻兒。若是沒良心,自然會有新人服侍在側。」
「一旦他有了不對的苗頭,都是正妻最先遭殃。所以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盡跟著吃苦受罪。」
霜降有些擔心:「那姑娘……」
譚柚意味深長:「咱們有咱們的法子,怕什麼?」
她明面上也不能走,可是誰說她就不能有馬甲了?
穀雨:「姑娘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我要一輩子都跟著姑娘。」
其餘的丫鬟們也都如此,中心意思就一個。生是譚柚的人,死是譚柚的魂。
程潛回來時,青琅玕內一片和睦。丫鬟們在外面忙碌,譚柚抱著程隨在讀書。他在譚柚對面坐下:「談妥了,下午應該就能送過來。」
譚柚頷首:「知道了,雲哥兒。」
程隨板著臉,不捨地看了眼面前的荔枝。一盤足有小兒拳頭大的荔枝,程隨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個最小的。
程潛看著那枚程隨精挑細選出來的荔枝,險些氣笑了。
真是他貼心的嫡子啊。
見程潛不接,程隨臉上露出喜色:「阿爹你不要就算了……」
程潛眼疾手快地拿過荔枝,「我為什麼不要?這是我用自己的勞力換來的。雲哥兒,你也忒小氣。」
程隨不樂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什麼都沒給我和娘,我和阿孃最起碼還給了你荔枝。」
程潛剝著荔枝殼的手一頓,隨後神色如常地將那顆荔枝吃了下去:「雲哥兒,你怨我?」
程隨想了想:「不怨,我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為什麼是你的兒子,我娘為什麼要嫁給你?」
「國公府是很好,可是這裡全員惡人,這裡一點都不好。」
譚柚拎起胖墩兒的腰帶:「若是不甘心,那就努力將國公府握到你手裡吧。出身是改變不了的,父母和子女之間,也是一場雙向奔赴的緣分。」
程隨:「我懂,就像他喜歡林哥兒,不喜歡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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