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林瑾瑜的屍體,平靜道:「林大人遇刺,本世子也很惋惜。收斂了吧,著人往京城送信。」
「另外,搜山,光天化日之下敢對朝廷命官動手,這些山匪的膽子也太大了!」
他一聲令下,將士們立刻四散開開始搜山。就算背地裡再不和,可是明面上林瑾瑜都是他大舅哥,明知他遇難,偏偏什麼都不管,傳出去鎮國公府還要不要名聲?
程潛站在原地苦笑,他名義上的「妻子」和兒子做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他不僅不能聲張,反而還要幫忙掃尾。
因為他們是一條船上的,她們好自己才能好。
他只能將林瑾瑜的死安到劫匪頭上,至於能不能逮到劫匪,那就任由評說了。
程昆對林家無感,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見程潛查都不查,直接斷言兇手是劫匪,程昆不由狐疑地眯起眼睛。
雖然程昆前幾十年官兒不大,可是幾十年仕途經營,程昆早就是老油子了。
自從回京後,他就發現府裡有些奇怪,雖然他說不出奇怪的原因。可是現在,程潛這副模樣,看著是在追查兇手,實際上卻是在掃尾。
程昆沒說話,只是看著程潛的眼神更疑惑了幾分。
解決了林瑾瑜,譚柚幾人沒有在路上多耽擱,一路風雨兼程地往邊境趕。至於林瑾瑜,自然有程潛在。
哪怕為了自己的烏紗帽,程潛他都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事實也的確如同譚柚預料的一般,在巡了幾次山後,程潛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山匪肆虐殘害朝廷命官為由,將林瑾瑜的死訊寫成摺子著人送回了京城。
至於林瑾瑜的屍身,則是由義莊收斂,著林瑾瑜的僕從們運回京城發喪。
一切事情都處理完,也已經是兩天過去。程潛也不得不繼續前往邊境,他不覺得譚柚會在收拾了林瑾瑜以後就回京。
估摸著她已經帶著程隨先一步去往邊境了,這個女人,骨子裡就不安分。
咬了咬牙,程潛跨上駿馬:「啟程!」
晚上,大軍在城外安營紮寨,程昆拎著一壺酒在程潛身邊坐下:「你新提拔的親衛石磊怎麼不在了?」
程潛心思微動,臉上卻端得住:「林瑾瑜身死,我讓他回京給母親送信。」
石磊是他在離京後新提拔的侍衛,而原先被譚柚收服的親衛們,現如今還跟在他的身側。在府裡,程潛沒辦法,要忍受著他們的監督。
可都離了京城了,程潛必須得有自己的人手。
明面上,他對石磊和對陸靖等人,都是一視同仁。
程昆沒琢磨出異常來,也沒多問。他拍拍程潛的肩膀:「這樣啊,你做得周到,婦道人家就是膽小怕事,很容易就被嚇到。」
程潛腹誹:就譚柚那樣的,她能被嚇到?
就是不知道,林家在收到林瑾瑜的死訊後,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話說小怪物是真狠吶,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斬斷了林家下一代的脊樑。林淵一個禮部的四品官,本身又沒有實權。
底下雖然有個孫子,可孩子也才四五歲,等他成長起來,那還得要多少年?林淵他還撐得住嗎?
林瑾瑜死了,可不僅僅影響林家。譬如說裴家,林瑾珠以後的日子還能安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