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水砍柴做飯種田,每一樣都你自己來。”
“同時,每月交給我一本經書,我會將之供奉在白馬寺。”
“程潛亦或者你的孃家想要貼補你,我沒意見,只要他們不被我逮到。”
魏氏跌坐在地上,她仰頭看著譚柚:“姑娘,我沒做過這些,那不是……那不是下人才做的事嗎?”
譚柚定定地看著她:“要麼活,要麼死,你自己選。”
魏氏的眼裡浮起死意,讓她像下人一樣活著,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譚柚看出她求死之意:“你可想清楚了,你的丈夫程昆這些年在邊疆,又有了兩個庶出子女。你若是死了,程昆還能續娶,到了那個時候還有誰記得你這個國公夫人?”
“去了莊子上,對外可以說潛心修行,可一旦你死了,沒有人記得你。你的兒子程潛,和你如出一轍的涼薄,他只會迅速轉向程昆。”
魏氏抓緊裙角,眼神里第一次生出絕望以及死寂:“姑娘,您真的很殘忍,您對我從來沒有一絲眷顧。”
譚柚哂笑:“做人最忌諱兩頭搖擺,我接了林瑾玥的委託,那我就只會站在她這邊。”
“哪怕你之前確實聽話,可你是真的聽話嗎?你只是怕我,不得不聽話。”
“如果不是你的干預,林瑾玥不會嫁入程家。”
“真說起來,你和林瑾玥,也是你自己先把路走窄了。”
“這麼多年,程昆除了程潛,在京城沒有一個庶出子女,你自己手上有多少人命,你自己說得清嗎?”
魏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訥訥無言。
譚柚:“你不清楚,我卻是知道的。他們都刻在了你的臉上,獨獨我看到的,就不下十個。”
“程昆吶,真是老當益壯。”
“我給你一個時辰考慮,對我來說,你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魏氏攥緊帕子:“不用考慮了,我去莊子上。”
“姑娘,您真的……對我特別殘忍。”
譚柚但笑不語,她已經很收斂了,就魏氏這樣又蠢又毒的,她恨不得當即刀了她。但是不行啊,程隨還在呢。
不能讓程隨背上這麼重的負擔。
當天下午,一輛青棚馬車載著魏氏去到了京郊的莊子上。程潛親自趕車,離開城門時,魏氏掀開簾子一角回望城門。
“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程潛心裡堵得慌:“兒子會經常去看望您的。”
魏氏扯扯嘴角:“你是武將,一年能有多長時間在京城?”
“去莊子也好,不用時刻提心吊膽。”
程潛努力寬慰魏氏:“邊疆太平,兒子年後就在禁軍入職,近幾年都會在京城西郊大營。莊子就在去大營的路上,兒子有時間就去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