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眾人手裡各自提著幾個包袱離開。至於包袱裡都是些什麼,只看地上的血跡就知道了。
潛出匈奴王庭,程隨打了聲呼哨,駿馬從遠處賓士而來。眾人翻身上馬,回望一眼已經成為火海的王庭,大家才縱馬離開。
匈奴大亂,戰爭自然持續不下去。程隨帶兵乘勝追擊,很快收復了被匈奴佔領的幾座城池。
程昆的傷勢也在逐漸好轉,只是他以後再也不能領兵打仗,只能從前線退下。
而程潛,程隨目前還騰不出手來找他。
他忙著駐京觀,安置百姓有當地的官員忙活。
在原先兩國交界處,矗立著一座京觀。京觀並不大,不到一米高,但是其中的人員很有些說道。
最上面是現任的單于,底下是他的兒子。軍師。將帥。程隨的這一波直搗黃龍,直接將這位單于的根兒全給鑿了。
單于的腦袋上插著匈奴王旗,意思非常明瞭。敢冒犯大幹,保準讓你有來無回!
「少將軍,我們的人手在山下的懸崖下找到了世子,他摔斷了雙腿,肋骨也斷了三根,被一位老獵戶救了,如今正臥床休養。」
「世子——傷勢很重。」
程隨擦拭著劍身,聞言手一頓:「他可真會趕趟兒,戰爭結束了找到他了。」
「走吧,去接我父親回軍營。」
「按照一般邏輯,這種大難不死,必然有美女相救。不知我這好父親,他會不會再給我帶個姨娘回來。」
丁副將頭皮發麻:「那不能吧?世子——平日裡潔身自好——」
程隨嘴角勾了勾,對程潛平日裡的生活不做置評。就程昆在北疆這些年,還弄出幾個庶子庶女,程潛這樣的,他能幹淨到哪裡去?
想到自己的那幾個小叔叔,程隨的腳步頓了下。他們現在還小,可若是不聽話——
程隨找到程潛時,老獵戶正給他換藥。沒有如同程隨所想的英雄救美的橋段,程隨掃了一眼程潛,臉上裝得特別擔心:「父親,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老獵戶看了眼程潛被包得像個粽子似的,心道這家的父子情分也不怎麼樣。就這渾身都快沒個人樣了,這叫沒事?
程潛扯扯嘴角,一點都不想看程隨這張礙眼的臉,「我若是不受傷,哪裡顯得出我們玉面小將軍的威力來?」
程隨笑得人畜無害:「都是父親平日裡教得好。」
「老人家,我父親這段時間多謝您搭救。您是我們程家的大恩人,又對我父親有救命之恩,我父親自當湧泉相報。」
言外之意就是你救的是程潛,報恩也該是程潛,可別找我。
老獵戶聽出了意思,他看了眼程隨,眼裡精光閃爍。這小崽子,真聰明啊,滑不留手的。
「老頭子子然一身,遇到他也是緣分。貴人若是真感念老夫,那就留下碎銀幾兩。」
程隨笑了:「您太客氣了,他九死一生遇到您,幸得您搭救他才能存活。」
「您是他的再生父母,他奉養您終老也是情理之中。」
「您若是不介意的話,就隨我們回白水城?國公府在那裡有宅子,平素生活也更加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