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仰天長笑,但是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最後他剋制地摸了摸譚柚的頭髮:“做得好,桑妮。”
譚柚的情緒價值張嘴就來:“都是老師平日裡教導得好。”
瓦倫斯眯眼笑了笑,再看看這些一起在神殿共事的法師們,忽然有種後繼有人的驕傲。
“時間不早了,該去正殿做早課了。”
他牽著譚柚經過各位法師,一老一小就這麼向著正殿而去。衰老與新生,好似在這一刻預示了神殿新一輪的權力交接。
身後眾位法師眼神變換不定,最後大家各自對視一眼,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神殿也不是鐵板一塊,雖說大家的信仰是光明神。可哪個法師背後沒有龐大的家族?大家都會為了家族利益爭奪。
如今瓦倫斯的小弟子強悍崛起,瓦倫斯一族勢必更加煊赫。
有些法師們進入神殿時,瓦倫斯就已經是大主教。上百年過去,他還是大主教。
糟老頭子怎麼這麼能熬?
雖然他看上去更加衰老了,可他的實力更加深不可測了。
某些被瓦倫斯打壓了一輩子的法師嘴巴發苦,總不能自己被瓦倫斯壓了一輩子,自己後半輩子還要被瓦倫斯的學生接著壓制吧?
譚柚來光明神殿三個月,也早就摸清了神殿內的形勢。她的師父瓦倫斯是現任光明神殿的紅衣大主教,在位一百五十餘載。
底下自然有人虎視眈眈,奈何瓦倫斯的修為擺在那裡,再加上瓦倫斯背後的家族底蘊深厚。
這些年裡還真沒人能掀翻瓦倫斯這座大山自己上位的。
當然神殿內也分了幾個派系。
那些潛心修行的,就是瓦倫斯派系的。那些喜好形式工程爭奪名聲聲望的,就是索羅恩派系。還有一個派系,就是以第三主教西蒙法師為主的魔武雙修系。
瓦倫斯和西蒙的關係不錯,平時兩個派系相處也很和睦。
當然了,不管暗地裡瓦倫斯派系和索羅恩派系如何爭奪,明面上大家都和和美美的。畢竟大家都是神的子民,自當友愛同仁。
結束了今日份的早課,法師們各自散開,隨著瓦倫斯回靜室修行時,譚柚敏銳察覺到有幾位法師匆匆離開了神殿。
瓦倫斯瞟了眼譚柚,慢悠悠道:“害怕嗎?”
譚柚仰頭,看著因為年歲增長而縮水的小老頭兒:“沒什麼可怕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時也會有爭鬥。”
瓦倫斯拍拍譚柚的腦殼兒:“小傢伙懂得還挺多,你是我的學生,光是這個名頭就足以招來很多算計了。”
譚柚氣定神閒:“不管什麼算計,最後只會是我笑到最後。”
瓦倫斯眼裡浮起笑意:“人不大口氣不小,我真想看看你是怎麼笑到最後的。”
譚柚:“所以在我沒有成為四級法師之前,我不會離開光明神殿,熬也要熬死他們。在實力不夠之時,那就保持健康的身體,當我一無所有之時,健康就是我的底牌。”
“當我有實力時,健康就是我的王牌。”
她忽然戲謔地看向瓦倫斯:“老師,您是不是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