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穿著青色長衫，身形修長挺拔，面容稜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甚至氣息都極其內斂，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但晨武大帝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握著晨武劍的手指猛地收緊，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然後又在下一瞬間擴張開來，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如同一根被繃了太久的琴絃在被人撥動後產生的餘震。
他認出了那張臉。
雖然過去了數萬年，雖然那張臉已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和張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和深邃，但那張臉的輪廓沒有變，眉眼間那種特有的氣質沒有變。
方塵。
那個數萬年前從蠻荒古域踏上通天之路的年輕人。
那個以一己之力統一蠻荒古域、整合萬族、打破宗門壁壘的傳奇人物。
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早已隕落在通天之路上的絕世天驕。
他回來了。
“方塵道友？”
晨武大帝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如同一塊被砂紙磨過無數遍的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方塵站在空間旋渦的邊緣，青衫在星光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晨武大帝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晨武前輩，好久不見！”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如同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股平靜底下蘊含的滄桑和力量，讓晨武大帝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方塵道友！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我的天！方塵道友！是方塵道友本人！”
“他不是去偷天了嗎？怎麼回來了？”
人群中，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驚呼！
那些曾與方塵有過一面之緣的老一輩修士，那些在古籍和傳說中一遍遍閱讀方塵事蹟的年輕弟子，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星軌長老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枯瘦的雙手都在發抖：“方塵道友，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方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認出了這位數萬年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星辰宗長老，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星軌前輩，多年不見，你的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當年，琉璃劍宗被佛土摧毀，晨武大帝帶著很多星辰宗的修士，前往琉璃劍宗幫助琉璃劍宗重建。
星軌長老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聲音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硬朗什麼硬朗，老了，都老了，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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