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塵的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只有戰意。
他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握緊浮仙劍。
浮仙劍上的八色道紋微微一亮,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劍柄湧入方塵體內,那股能量溫潤而磅礴,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地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骨骼。
虎口的傷口迅速癒合,碎裂的骨骼在幾個呼吸間就恢復了原狀,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疲乏的身軀重新充滿了力量,被震得有些模糊的神智也恢復了清明。
方塵深吸一口氣,再次衝向蠻牛魔皇。
“鐺!鐺!鐺!”
浮仙劍與暗金巨錘連續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欲聾的巨響,火花不是凡火,是法則碎片劇烈摩擦崩碎產生的道則碎片,濺射開來,將虛空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蠻牛魔皇的巨錘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每次碰撞,都會有無數的符文從錘面脫落,化作暗金色的光點,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飄向浮仙劍,被劍身上的混沌漩渦無聲無息地吞噬。
浮仙劍上的道紋紋絲不動,非但沒有脫落,反而在吞噬了那些符文碎片後,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蠻牛魔皇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巨錘,變輕了。
不是錯覺,是真的變輕了,錘面上脫落的符文越多,巨錘蘊含的魔道法則就越弱,威力就越小。
“陛下!那小子的劍在吞噬我的魔紋!”
蠻牛魔皇驚怒交加,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他征戰無數年,遇到過無數敵人,見過無數詭異的法寶,但從未見過一柄劍能如此霸道地吞噬對手兵刃上的道紋。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在拆他的兵器,一點一點地拆,一寸一寸地拆。
血屠魔皇懸在戰場上空,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方塵手中的浮仙劍。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那柄劍,比他想象的還要詭異,吞噬魔氣、吞噬法則、吞噬道紋,似乎什麼都能吞,什麼都敢吞。
“不要與他近身纏鬥!遠端攻擊,消耗他的力量!”
血屠魔皇厲聲下令。
蜥山魔皇立刻響應,豎瞳中寒光爆射,張口噴出一道暗金色的魔焰,魔焰的溫度高到足以瞬間熔化仙皇神兵,所過之處,虛空無聲蒸發,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漆黑裂痕。
彩翼魔皇三對蝶翼猛然一扇,無數細密的七彩光點從蝶翼上飄落,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幻術之網。
光點看似美麗,但每一顆都蘊含著扭曲感知、篡改記憶的恐怖力量,一旦被沾染,輕則陷入幻境無法自拔,重則神魂錯亂、道心崩潰。
其餘真魔皇也紛紛出手,魔刀、魔劍、魔槍、魔戟,無數暗金色的攻擊如同暴雨傾盆,從四面八方湧向方塵。
方塵的瞳孔收縮。
他沒有閃避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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