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頂被掀飛的瞬間,金色的天光從高空傾瀉而下,灑落在幽靈仙皇的身上,將他那身泛白的粗布長衫映照得一片金輝。
他的白髮在光芒中如同銀色的瀑布,根根髮絲都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氣息還在攀升。
七轉仙皇中期。
他的身形從床榻上緩緩站起,動作極其平穩,如同山嶽從大地中升起,沒有絲毫搖晃。
他雙腳踩在泥地上,泥土在他腳下微微凹陷,形成一個淺淺的腳印,那腳印中蘊含的威壓讓周圍三寸內的泥土都被壓得緊密光滑,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細瓷。
七轉仙皇后期的瓶頸如同瓷器般片片碎裂,他的氣息攀升到了七轉仙皇巔峰,距離八轉仙皇只剩一層薄薄的壁壘。
那層壁壘在他體內震顫著,如同被巨錘反覆敲擊的銅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的經脈中奔湧的力量如同一支被壓抑太久的軍隊,在那道壁壘前不斷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那道壁壘上多出細密的裂紋。
忽然!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驟然甦醒,以幽靈仙皇為中心,呈環形向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那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掠過茅屋的牆壁和屋頂,將其震得簌簌作響;掠過山谷中的花海,那些奇花異草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碾壓般齊齊彎下了腰;掠過青翠的丘陵,整片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然後,它衝破了幽靈界的邊界。
終焉之地的暗赤色天空中,那層低垂的、如同凝固血塊的厚重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下方猛烈衝擊。
雲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劇烈翻湧,從中心向四周盪開一圈圈環形的波紋。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幽靈界隱藏的位置沖天而起,穿透了終焉之地那永不見天日的暗色蒼穹,直刺九天之上,將方圓萬里的虛空都映照得一片銀輝。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道偉岸的身影懸浮其中,白髮如雪,衣袍獵獵,如同一尊從遠古歲月中走出的戰神。
幽靈界內的修士們最先感受到那股威壓。
在幽靈界各個角落中修煉、休整、勞作的人族修士們,幾乎在同一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那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本能,是低階生命面對高階存在時自然而然生出的敬畏。
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有人面色蒼白,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有人抬頭望向天空,目光中滿是震撼與茫然。
“這是什麼氣息?”
“好恐怖的威壓!”
“這威壓,好強大,這到底是什麼強者散發出來的威壓?”
即便是在幽靈界內的那些仙王,也震驚不已,在這股浩瀚的威壓跟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螻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