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江欽安說道:“這些可憐的人,他們需要儘快入土為安,這炎熱的天氣,他們的身體會腐爛得更快,到時候會引發瘟疫的。”
江欽安點了點頭,回答道:“知道了,先讓他們先發洩一下情緒吧,我會安排大家挖坑,讓這些逝者早日安息的。”
這時,旁邊一個女人憂心忡忡地插話道:“可是,村子裡能找到這麼多棺材嗎?”
蔣紀雲聞言,轉過頭去,看著那個滿臉血痂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要找到足夠的棺材根本不可能。
這時蔣紀元走了過來,他湊近妹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蔣紀雲聽後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蔣紀元本來是打算親自陪著妹妹一起離開的,但他知道,現在戴輝那邊更需要他的支援。
於是,他跟小叔說明了情況,蔣文明理解蔣紀元的決定,他點了點頭,然後快步去追趕蔣紀雲。
他們倆現在要去檢查附近的村子,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村莊同樣遭受了襲擊。
蔣紀元見他們倆離開後,他去跟江欽安說了幾句就要和小田離開。
江欽安突然站起來,動作一大就頭暈眼花的,他激動的問“確定就是那些鬼子嗎?你們要注意安全,請你們為我們的族人報仇!”
他也想去,只是就現在自己的身體,渾身都是血痂,整個人都是緊繃的,而且因為失血過多,他只要動一動就頭暈眼花的,根本走不了那麼遠的路,更別提上戰場打鬼子了。
江欽安的手中緊握著一個軍用水壺,是那個小孩給他的,還讓自己多喝點,喝了後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糖水。
他喝下這糖水時,卻驚訝地發現嘴裡還殘留著一絲鹹味。
這種又甜又鹹的味道對他來說是如此陌生,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喝這種有點鹹的糖水呢。
儘管這水的味道有些奇怪,但江欽安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一口的喝著。
畢竟,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能有一口糖水喝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而且,這奇怪的糖水似乎也帶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原本昏昏欲睡的感覺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勉強支撐身體的力量。
江欽安看著最後兩個離開的人,心中默默祈禱他們能夠打贏那些個鬼子,用鬼子的血來祭奠他們的親人。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
江欽安邁著有些踉蹌的步伐,朝著村裡還在大哭的老少走去。
他的步子緩慢,當他走到人群面前時,他停下腳步,用一種冷靜而沉穩的聲音說道:“大家不要哭了,村長他們雖然不在了,但我們不能亂了陣腳,我們要替他們活著,替他們看看咱們國家的勝利。”
他的話語雖然簡短,卻透露出一種讓族人安心的力量。
村民們紛紛抬起頭,看著江欽安,眼中流露出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在這一刻,江欽安知道,他必須承擔起村長的責任,帶領大家度過這個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