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雲聽他這麼說，震驚地轉頭看著小衛，不可置信地問：“你去過那裡？你不是……”
她想說他不是出家人嘛，怎麼還去那種地方？
小衛看到蔣紀雲的打量立刻漲紅了臉，急切地解釋道：“怎麼可能？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路過那裡時被一個姑娘強拉進去，是小叔把我救出來後告訴我的。”
他說話時聲音低沉，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當時他差點就動手打女人了。
他倆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靠近他們湊熱鬧的人還是聽到了。
他們當中有人能聽懂就用方言解釋給旁邊的人聽。
“噗嗤……哈哈哈……”
“哈哈哈……”
突然出現的笑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鬨笑，特別是那些穿得保守的女人們，笑得更是放肆。
那幾個女人就是幾個國軍軍官的姨太太，平時仗著男人的寵愛，一個個像個驕傲的孔雀，把她們這些正牌太太都不看在眼裡。
今天卻被當眾比作站街的，這句話讓那些大太太們堵在胸口的鬱氣消散了不少。
那邊被罵的幾個女人突然聽到笑聲，那笑聲還越來越多的時候，她們就轉頭看過去，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謝麗華也停止了輸出，轉身來到蔣紀雲身邊，語氣中帶著責備：“你不是答應我來到省城就聯絡我的嗎？”
蔣紀雲連忙解釋：“我……我這邊事情多，一時沒顧上。”
她知道自己說這話有些敷衍，但眼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周圍的人群越發喧鬧，氣氛緊張而尷尬。
那幾個女人在聽到路人的調侃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麗華，你怎麼回事？怎麼跑下來不顧場面罵人了？家裡教你的規矩呢？”後面跟過來的謝麗娟臉色不好看地詢問。
她本是帶妹妹來買參加聚會的衣服，在商場遇到了幾位長輩，正準備與她們寒暄，卻見自家妹妹突然衝下樓，還對著幾個女子破口大罵，頓時火氣上湧。
謝麗華看著堂姐，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四姐，這是當時在路上救了奶奶的小神醫，她是我們謝家的恩人，有人指著我謝家座上賓的臉罵，那就是打我謝家的臉，我不能放任不管！”
謝麗娟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
她皮膚有點黑，但細膩不糙，衣著雖顯樸素，卻能看出料子不簡單。
她心中一動，便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不知道是小神醫來了，是謝家怠慢了，還請小神醫莫怪！”
蔣紀雲連忙伸手扶住她，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觸這種真正的大家閨秀，還是那種深閨大小姐的做派，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剛想開口說話，卻聽見謝麗華在一旁急切地說：“小神醫，能不能請你去我家一趟？”
蔣紀雲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我真不是神醫，只是家學淵源，略懂些醫術，神醫二字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