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現在可是大嫂跟前的大紅人,她和大橋媳婦掌著來應徵人的生死,誰能進織坊當女工全憑她倆決斷。嘖嘖嘖,你們真應該去看看,小雪穿了大嫂送的新衣裳,插戴著桃花送的珍珠簪子,都有管事的派頭了。”
谷紅蓮說這話時,羨慕中帶著檸檬酸。
谷小雪雖然還在一個院子裡住著,但吃住都在豐年那邊,這幾天她每天早出晚歸的朝佟華瓊的織坊跑,故此賈氏和谷老太太都沒有怎麼看到她。
自然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裝扮。
自家閨女主動去抱大房的大腿,賈氏心裡含了一根刺。
谷老太太對這個孫女極度不滿,以前她覺得從小敢衝她掀桌子的谷桃花夠離經叛道,現在看谷小雪比谷桃花好不了多少。
谷老太太歸結為這瘋病都是跟大兒媳學的。
“哼。女孩子就應該文文靜靜的,你大嫂能是什麼好的,帶著全村的媳婦拋頭露面罷了,把咱們村的姑娘都給帶壞了。你等著吧,以後這些姑娘說親時就吃苦頭了。誰家願意娶一個在外頭拋頭露面的媳婦?姑娘家洗衣做飯下地幹活這叫賢惠能幹,在外頭賺月錢那叫太好強,人一旦好強成親後就會仗著自己能賺幾個銀子忤逆公婆頂撞男人,這日子就過不好,那佟盼弟是怎麼和離的?就是這麼作出來的。”
“老大媳婦為了自己賺銀子,不顧姑娘的死活,村裡那些人家還巴巴的貼上去,等著瞧吧,有他們哭的時候,以後咱們村都得剩下來一群沒人要的老姑娘。”
谷老太太拍著手說著自己的見識。
像她這樣的鄉村老太,一輩子將谷老爺子當作天。
她真覺得佟華瓊乾的事和刨人祖墳沒區別。
自家閨女腦子就是簡單,看不到這一層,只想著有銀子可賺。
姑娘家就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生兒育女操勞家務。
賺銀子,那是男人的事。
她家紅蓮才不去趟渾水。
賈氏知道婆婆對大嫂一向有成見,本來她想跟著落井下石几句的,想到婆婆不待見自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剛才只想到谷小雪一個月可以賺銀錢了,她現在就擔心谷小雪會被佟大腳拖累的親事不順。
谷紅蓮卻不贊同谷老太太的說法,埋怨道:“爹,娘,你們偏心二哥二嫂得罪大嫂就算了,你們怎麼能讓我跟著你們一起恨大嫂。我小時候大嫂多疼我,好吃的好喝的都塞我嘴裡,就連谷桃花有時候都嫉妒呢。現在好了吧,小雪能去大嫂織坊當管事,全村的姑娘都能去大嫂織坊裡幹活,就我不能。”
谷老太太和谷老爺子聽了老閨女抱怨的話,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谷老太太說道:“那仨瓜倆棗就把你收買了去,你連爹孃都離心了?她要真的對你好,能是我們挑唆的?你還拿你和桃花比,她可不會因為親閨女衝撞她就捨棄了。”
谷紅蓮反駁道:“就是你們挑唆的,娘你現在還在挑唆。天天給我說大嫂對我好是假的,我年紀小不懂事上了你們的當,才惹的大嫂厭棄。”
谷紅蓮越想越委屈。
從前的她年紀小懂什麼,谷老太太一口一個大嫂心思歹毒對谷白霜都不疼能是真心疼她這個外四路的小姑子?賈氏看她和大嫂親近開口就是你大嫂存心籠絡你呢以後拿你給谷驚蟄換彩禮。
她跟著一起恨上了大嫂,說了很多衝撞大嫂的話,甚至還和二嫂一起陷害大嫂氣的大嫂跳腳。
現在她無論怎麼討好大嫂,大嫂都不搭理她,今天看到谷小雪鎮定自若的考察村裡姑娘紡織手藝,她又羨慕又嫉妒。
“妹妹,娘說的對。正因為你年紀小不懂事才上了大嫂的當,你看她現在那麼有錢不也不給你?虧你還天天朝她跟前跑。要我說,就一個小姑子,她做大嫂的就該幫你尋一門好親事才是正經,你看她鄉君當著鋪子開著她可有考慮過你的親事?”賈氏趁機給佟華瓊上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