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府問道:“你的織坊如何能織出如此輕軟的棉布?”
佟華瓊指了指織機,說道:“我的彈棉機和織布機都改良了,可以織出又輕又軟的棉布。”
她指的剛好是谷小雪跟前的織機。
谷小雪停下了織布。
姚知府上前看了一番,又摸了摸谷小雪織布機上還沒有完成的布匹,和他手裡的觸感一模一樣。
對於織布機他不懂,但不妨礙他的激動。
“佟大嬸,您是如何改良的棉紡織機?”姚知府有點激動。
高手在民間啊。
佟華瓊說道:“我從前種棉花,發現咱清河灣的棉花長勢很好,但最多也就種半畝地用來套棉衣棉被,因為更多沒法發揮棉花價值,咱們的織機織棉花不行,毀機子不說,織出來的布很粗。後來我在府城遇到一個華亭的商人,他家娘子就穿著棉布,我才發現原來棉布也能又輕又軟,我一問說是他們華亭老家都穿這樣的棉布,關鍵價格很便宜。”
“我就動了心思想要織棉布,柳縣令的同窗剛好在華亭縣當父母官,我就託了柳縣令問華亭縣打聽棉紡織機。華亭縣給了彈棉機和棉紡織機的圖紙,我本家侄子谷大橋琢磨了幾個月改良了機子,能把棉布織的細密柔軟。”
“所以說到底功勞最大的是柳縣令和谷大橋,柳縣令把百姓要求放在心上,要不是他舍下臉問華亭縣借織機,人家也不會給咱們圖紙。”佟華瓊指了指正在除錯一臺新織機的谷大橋說道,“若不是谷大橋好琢磨,有了織機圖紙也沒用。”
柳縣令挺了挺胸膛,又誇他。
姚知府一跨步來到谷大橋身邊。
谷大橋就要磕頭,被姚知府按住了。
姚知府問谷大橋:“一匹布能用多少斤棉花?”
谷大橋看向佟華瓊,佟華瓊微笑鼓勵谷大橋親自回答姚大人的話。
谷大橋略微緊張的說道:“十二斤去籽棉可以織一匹布,現在是把耗損的棉花一起加進去了。那浪費的棉花實在太心疼,我在想法子改良,看能不能壓到十斤棉一匹布。”
姚知府對谷大橋精準謙虛的回答很滿意。
轉而對佟華瓊說道:“一畝棉田可以產棉三百斤,您的三十畝地就是九千斤,這是籽棉,皮棉......”
柳縣令趕緊補充道:“曬乾去籽皮棉量是一畝地一百斤,三十畝地就是三千斤。佟大嬸,我說的對不對。”
佟華瓊點頭,說道:“二位大人英明。”
柳縣令出身鄉村,姚知府出身世家能對地裡的出產瞭解的一清二楚,可見田間地頭不白走。
姚知府笑了笑說道:“按照十二斤棉花一匹布,那麼三千斤就是二百五十匹布。”
佟華瓊心說,這個數字夠吉利的。
接著姚知府激動起來:“就像佟大嬸所說,不僅清河灣適合種棉花,咱們整個寧城都適合種棉花,棉花產量比麻產量更高種植更容易。從前之所以不大規模種棉花,是棉花沒辦法織成易穿的布。現在您的織坊可以織出細密柔軟的布,那麼棉布這種廉價觸感又好的布就可以惠及百姓了。”
佟華瓊心想不愧是父母官啊,一下子就看透了關鍵。
“佟大嬸,您有大功勞啊,還有谷大橋,本官要賞你們。”姚知府一臉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