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錘和劉山開始收拾桌子，打掃包餃子的戰場，將和麵盆送去灶房，蘇夫子和何超則跟著去了灶房等著端餃子。
佟華瓊擦了擦手，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嗑瓜子聊天，等著餃子端上桌。
範桐坐在一群女人中間頗為有點不自在。
他想站起來去灶房，可去了灶房不知道要幹什麼，屁股粘在椅子上如坐針氈。
趙氏快言快語的對範桐道：“方才大家都包餃子，連太孫都動手包，範秀才倒是一個都沒有包。”
範桐說道：“我之前在家裡沒有包過，不會包，怕浪費了面和餡兒。”
劉月娥嗤笑一聲道：“誰天生會似的，誰不都是後天學的。你們家過年不是一起包餃子？”
在谷家，哪怕是從前的佟大腳時期，谷家男人也要下廚幹活。
劉家也是如此。
範桐急了，說道：“我娘和嫂嫂不讓我下廚。只有沒出息的男人才下廚。”
這話一齣，他自己都後悔的要咬舌頭。
佟華瓊等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範桐。
谷紅蓮一臉難堪，只覺範桐這樣是打她的臉，率先諷刺道：“你可拉倒吧。還沒有出息的男人才下廚，你不下廚你考了三次沒中舉。反觀我三個侄兒從小就下廚，大寒培育出的棉花知府都誇，大暑有自己的鋪子，驚蟄是解元，哪個沒有出息。對了，就谷瑞年沒有出息，他和你一樣從小都不下廚。不下廚就一個原因，懶。”
範桐被谷紅蓮當眾說的臉色發燙。
當著佟華瓊的面他不敢發作。
谷紅蓮越說越氣，沒有打算放過範桐，她在范家幹活乾的手都磨粗了，範桐卻什麼活都不幹，一說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下廚像什麼話，男人就該建功立業。
合著自家侄兒下廚也不耽誤建功立業。
一個破落戶范家就會臭講究。
現在到了盛京，離開范家她才不想幹活，範桐必須要活。
“你跟著我幾個侄兒好好學一學，男人下廚不耽誤有出息。越是沒有出息的男人，回到家裡才什麼都不幹。”
谷紅蓮一邊說一邊攆著範桐去灶房端餃子。
範桐被迫去了灶房。
到了灶房沒有人理他。
谷驚蟄下好了餃子，盛了一碗，蘇夫子接過來，範桐有意想去討好蘇夫子，硬要從蘇夫子手裡接過餃子。
“夫子，我來。”
“不用，不用。”
“夫子，還是徒兒來。”
範桐從蘇夫子手裡接過餃子，剛轉過身絆到門檻上，手裡一個不穩，盤子從手裡飛了出去，餃子撒落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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