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是在短短幾句笑談過後,忽而話鋒一轉。
“秣菟羅首領你剛才說,在這片草原上,會有人對本宮不敬?你說到了骨利乾和薛延陀.......”
高陽似笑非笑,秣菟羅聞言,臉上神色在短暫一滯之後,卻是緊接著便做出一副憂慮的姿態。
壓低了一些聲音。
“殿下,您有所不知啊,那骨利幹原先部族便在貝加爾郡範圍,魏公奉太子殿下旨意建城佈政,他們感覺被冒犯到,因而聯合了党項幾個部族曾和唐軍動過手,結果損失慘重,如今殿下只需小心便可,算不上什麼大麻煩,但是薛延陀......”
說到這裡,秣菟羅深吸一口氣,面色滿是凝重。
“殿下,那夷男可不是什麼好人,此人狼子野心......當初東突厥頡利冒犯真可汗天威被滅,不少突厥人都北上逃進了薛延陀的地盤,那夷男一面想要這些人,一面卻擔心大唐對他出手,因而觀望不停。”
“結果一直到如今,大唐都未曾對其苛責,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如今的薛延陀,至少能拉出來兵士八九萬!”
秣菟羅語氣中帶上了幾分驚懼,讓高陽不由若有所思起來。
薛延陀留置今日,是大唐收拾不了嗎?
自然不是!
就以如今鎮北道那些突厥族對大唐的忠心,只需要自家皇兄一聲令下,輕輕鬆鬆就能拉出來十數萬的騎兵。
滅一個薛延陀,跟鬧著玩一樣。
那麼留到今天.......
高陽若有所思,但是當她目光看到在場不少和她隨同而來的唐人都頗為親切的鐵勒渾部頭人後,心中卻彷彿明白了什麼。
東突厥的那些殘羹剩飯,可只進了薛延陀一家的嘴裡。
大唐對其不管不問,而薛延陀又必定不敢對大唐出手,那恐懼和擔心的會是誰?
“嘶......”
高陽這一刻,忽而對自家皇兄和朝堂諸公的想法,有了一個更深層次的認知。
正待她這邊接受著渾部首領秣菟羅的宴請的時候,一匹快馬卻是急促的跑了過來,馬上躍下一人。
“首領,薛延陀首領夷男帶人來了,估計有千騎!”
秣菟羅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道凝重,趕忙用唐話和高陽解釋了起來。
“殿下,那夷男必然不至於膽大到在我部對您動手,不過,也請您一定小心,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計,他是一個非常奸詐之人!”
高陽不置可否。
很快夷男便是帶著兩名頭人,以及自己的兒子大度設被帶進了帳內。
見到高陽之後,夷男身後的大度設眼中不由閃過一道驚豔之色。
卻是趕忙跟隨自家父親行禮問安。
“薛延陀首領夷男,參見高陽公主殿下!聽聞殿下途徑我部周邊,擔心殿下安危,特帶兒郎前來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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