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其疲憊的感覺從識海深處湧起，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每一寸意識。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眉心處隱隱作痛，那是元神力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然而，第二層的密文，他僅僅領悟了不到三分之一。
陳二柱微微蹙眉，心中暗暗吃驚。
這第二層，果然不容易。
難度何止是第一層的幾十倍？
密文的資訊量、艱深程度、對元神的消耗速度，全都遠超他的預期。
第一層雖然也耗費了他三天三夜，但那是反覆耗盡、恢復、再耗盡的迴圈——而第二層，僅僅是領悟三分之一，便已消耗了他六成元神力量。
若按這個速度，即便他將全部元神力量耗盡，也最多隻能領悟一半左右。
但他心裡並不慌。
他還有後手。
他定了定神，繼續專注地領悟那些密文，將每一絲元神力量都用到極致，不敢有半分浪費。
而此刻，在外面神柱空間中，天衍神君不知何時已重新出現在遠處。
他遠遠地望著那道凌空盤膝而坐、緊閉雙目、渾身散發著神秘金色光暈的身影，眉頭緊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此子，還是太年輕。”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惋惜與無奈，“不知此法之難。
這第二層，豈是那麼容易的？
當年那些被選中的天驕，能煉成第一層的已是萬里挑一，能煉成第二層的更是鳳毛麟角——便是那些人中龍鳳，也大多在第二層折戟沉沙，白白浪費了那唯一的一次參悟機會。
他雖有些資質，但終究是操之過急了。”
他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陳二柱這次肯定失敗。
不是他不相信此子，而是他太瞭解天衍訣的恐怖了。
就算此子能多撐一時片刻，最多也不過是將進度推到一半再被彈出來罷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當初聽自己的勸告，將這次機會留到日後準備充分了再用。
想著，他意興闌珊地轉身，身形再次消失在虛空之中，不忍再看。
他是真的起了愛才之心，不願親眼看著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因為一時衝動而葬送機緣。
罷了，等他失敗之後，再寬慰幾句吧。
雖然機會沒了，但第一層的神通也足夠他在煉氣期縱橫了。
但願經此一挫，他能有所長進，日後腳踏實地，未必不能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
時間繼續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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