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著幾個姑娘行禮,他身上很難受,但他堅強的忍著。
他非常斯文。
福寶嘲諷:“男婊砸!戲子!要看戲這京城的戲班子我隨便請!”
丫鬟心疼主子,拿著帕子直哭:“姑娘怎麼能如此羞辱我家主子?”
眉娘應道:“自取其辱。”
街上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明顯是看上幾位縣君了。哈哈哈!看看縣君的人品,想想縣君的聖眷!”
有人起鬨:“那馬婆子的孫子都想入贅!郡君的大門一直關著,要不然門檻早就被踩爛了。”
有人腦洞大:“這病懨懨的不會是想入贅吧?還帶著姨娘?這是要直接把別人的家佔了?”
有婦人激動的說道:“所以女兒不能招贅,後患無窮!女子要低男人一頭,哪怕他是贅婿。贅婿的家人也得應付。心善一點的三代還宗,招贅和沒招一樣。心狠一點的,女子沒幾年就死了,所有家產都是男子的。”
福寶喊道:“所以女子沒活路了嗎?看看這世道!傷天害理!”
齊文搖搖晃晃。
街上的人不看他,都看三位縣君,比他好看多了。
燕娘把福寶放在車轅上。
福寶拿著帕子喊道:“婦人養孩子,是這樣的……”她演某些婦人,“我兒最棒,我兒天下最好!我兒比皇太子都優秀!你家要不然造個反?”她出戲插一句。
街上的人哈哈大笑。
有婦人笑道:“有些人就覺得自己兒孫天下最好。”
有人膽大:“覺得那龍椅也坐得。”榮王妃和傻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福寶冷冷的說道:“總覺得有人要害她兒孫,總覺得天底下什麼好的都歸他!極度自私,無情無義!婦人養著金疙瘩,十幾歲還沒斷奶!”
眾人看著一群丫鬟媳婦伺候著,又是大笑。
齊文身邊的媳婦忙說道:“大爺一向身體不好。”
福寶罵道:“腦子不好!這就是世道!婦人沒見識,被壓抑,養的孩子自然扭曲!一方面對女子百般欺壓,卻又要女子相夫教子,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哪個聰明人想出來的?真是天大的笑話!作繭自縛!有傷天和!”
福寶不是對齊家的,齊家不配,她隨便發揮:“就算是月亮,晚上都要拿出來曬曬!就算是星星,晚上都要把這片天讓給它們!如此白天有太陽晚上有月亮,不再是黑暗。陰陽相合,比如人兩條腿,一條三尺長,一條三寸長,一群瘸子、廢物!所以男子是三條腿,已經夠用了嗎?”
街上笑瘋一片。
福寶是個單純的孩子:“男子能把孩子生了嗎?自己把活兒幹了,還奴役女子做什麼?自己幹是君子,奴役女子是偽君子!女子生孩子很偉大,所有人都該孝順,可說到女子又說卑賤,這到底是貴還是賤?隨機應變?能縮能伸?孩子很牛嗶,自己從石頭縫蹦出來唄!幹嘛讓卑賤之人生你?不覺得玷汙了你?”
齊文吐血了。
丫鬟媳婦一陣驚慌。
福寶不慌,再罵他們:“大家都知道陛下仁慈,感激乳母,像陛下這樣的人太少見了!所以他是天子!但陛下感激,乳母的兒子們又幹了什麼,還搶起來了?都覺得理所當然?升米恩鬥米仇!”
福寶最後喊道:“人能來到這世上,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人有手有腳,靠自己活著,就是最大的福分!人都應該感恩,應該惜福!”嗓子喊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