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萬舟看到現場突然變得混亂,所有人都往外衝,大喊道,“大家不要亂——”
可所有人都當聽不見了。
在發現螢幕上定時裝置倒計時後,面對死亡的脅迫,人性是最脆弱不堪的。
可大廳的門被反鎖了。
所有人困死在這,根本出不去。
門外的保鏢全都不見了。
顧遲鈞與幾名船員從底艙上來後,現場已經亂作一團,他快速走向我跟霍津臣,“船上只剩下一架救生艇,其餘的備用救生艇都被帶走了,想必我們所有人聚在大廳裡時,他們的人早就偷偷離開了。”
江萬舟聽到顧遲鈞的話,臉色略顯泛白,“只有一架救生艇,大概能坐多少人?”
“十來個。”顧遲鈞望向螢幕上的倒計時,“怕是不夠時間。”
“是啊,哪怕游過去,這個距離也根本到不了彼岸。更別提我們當中還有一些老少,老高,當年的事你——”
他轉頭正想跟同事商量,可誰知,人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他人呢?”
“救生艇。”霍津臣盯著那扇還開著的門。
沈初意識到什麼,“他們要獨自離開?”
“這個高賀,他是瘋了嗎!”江萬舟怒不可遏,正要喊人去攔住他,可晚了一步。
在砸窗的人喊道,“有遊艇,有人走了!”
“他扔下我們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爆炸的震懾力驚得窗戶都在抖動,原本憤怒的人群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眼睜睜看著船上的三人被火花吞沒,江面上的殘船隻剩濃煙滾滾。
“死…死了…我不想死在這裡!”
“完了,我們走不了了。”
絕望與恐懼混淆在一起,所有人擁抱在一起,甚至有人當場寫下了遺囑。
沈初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來,這不是她第一次面臨生與死。
只是,就這樣死了,她不甘心而已。
“封致年真是好手段,留下一隻裝置有炸彈的救生艇,無論是誰開走那艘船最後的結果都是死。”霍津臣默默地掏出煙,抖出一支,可想到什麼,卻最終沒點燃,“他想看我們為了這生存的機會自相殘殺,又想磨滅掉我們的希望。”
江萬舟咬牙切齒,“這乾的還是人乾的事嗎!”
“難道我們就沒有離開的辦法了嗎?”江太太看向人群中依偎在母親懷裡的孩子,眼眶通紅,“我們只剩下五十九分鐘了,船上還有孩子…”
“船上有救生衣嗎?”江萬舟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回過神,“有是有,但是我不知道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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