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顧遲鈞看著她,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還你當年送藥的恩情罷了。”他聲音低啞,說完便推著行李轉身離開了。
李理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死死咬著下唇,後知後覺嚐到一絲腥甜,是牙齒咬得太用力,咬破了。她抬手蹭掉溢位的血珠,混著眼眶裡憋了半天的眼淚一併抹開,“顧遲鈞,你就是個渾蛋!”
…
暮色四合,窗外正飄著簌簌雪絮。
沈初在臥室收拾行李,一個小小的首飾盒忽然從行李箱裡掉出來,讓她不由得一怔。
她拾起盒子,緩緩將它開啟。
裡面躺著的是當年她和霍津臣結婚時的那枚戒指,戒指上的鑽石依舊光亮閃耀,在燈光下暈出淡淡火彩。
這戒指是去年霍津臣帶到江城給她的,之後就一直被她收在行李箱裡,她險些都忘了。
算了,還是帶著吧。
“姐——”
樓下傳來沈皓的聲音。
沈初拉上箱子拉鍊,起身走出房間,“怎麼了?”
她剛下樓,沈皓聽見樓上的動靜,連忙喊道,“那個……霍總來了!”
沈初的腳步猛地頓住,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單薄的睡裙。裙子款式本就寬鬆,下墜的絲質面料卻緊緊貼著皮膚,將她腹部的隆起襯得格外明顯。
霍津臣這時已經跟著走上了樓梯。
沈皓愣在原地,一時竟拿不定主意該不該上前阻攔,等他反應過來想攔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訕訕地緊緊跟在霍津臣身後。
沈初連忙折回樓上,快步返回臥室換衣服。
霍津臣停在走廊,憑著之前來過的記憶,徑直走到了她的房門口。
他剛要伸手推門。
門便開了。
沈初斜倚在門邊,特地凹了個造型擺姿態,故作嫵媚的開口,“你怎麼突然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此刻換上的是一條青色雪紡千層吊帶長裙,裙身較為蓬鬆,恰好能遮掩身段。
霍津臣上下瞧著她,眯了眸,“你這是……”
“這裙子好看嗎?”她將自己表現出刻意展示的模樣。
沒等他回答,沈皓尷尬地撓了撓頭,“姐,那我……先下去了?”
他感覺他有點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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