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空聽著老狗的言語,心中愈發感到羞愧,不過見老狗遞來信件,他還是趕忙雙手接過,開啟檢視起來。
“這…這是!監察司的舉薦信?”
李星空看著信封內夾著的監察司舉薦信,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震驚之色,嘴唇發顫說道:
“這舉薦信,可是除了監察司主動招募之外,唯一一個能加入監察司的途徑,隨便一張都可拍賣出數十萬靈石!師父……”
“沒錯。我深知無敵之路不好走,故而除了為你留了道保險,也為你留了一些後手。”
李星空話還未說完,老狗淡淡回了一句,接著便抬頭遠眺天空,瞳孔裡閃過些許追憶,淡淡說道:
“星空……無敵之路是我老狗的一生夙願,可我心中始終有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此生無望成就無敵劍心。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你,望你能替為師完成這一夙願。”
說著,老狗眼眶微紅,眼底有些許晶瑩在打轉,看著李星空臉上露出些許愧疚神情,緩緩說道:
“你…會不會怪為師?”
李星空怔了怔,胸腔裡的情緒翻湧複雜不休。
往日里老狗自稱自己為天星宗的罪人,雖與他有師徒之實,卻不準自己喚其為師父。
這還是老狗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為師,可見其真是將一切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一想到老狗口中提到的那個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高山,害得自己的師父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自廢修行,每日受刑,只為彌補自己對天星宗的愧疚。
李星空心底除了心疼自己的師父之外,同樣在心底點燃了一團怒火,暗暗在心中發誓,自己定要將那把師父害成如今這副模樣之人千刀萬剮。
不然,如何能報師父的養育之恩!
“師父,您多慮了!踏遍無敵路亦是我此生夙願。”
說著,李星空緊咬著牙根,眼眶同樣泛紅,看向手中的舉薦信,另一隻手裡的拳頭死死攥著,繼續說道:
“師父放心,待到徒兒成就無敵劍心,定會為您將心中那座山,斬個稀碎。”
說完這句話,李星空沒有再繼續多言,而是跪在地上對老狗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後,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默著深深看了一眼老狗那蒼老的樣貌,便轉身一步一步徑直朝著山下走去。
與上一次下山不同,李星空的背影依舊挺直,可那份曾讓人一眼察覺的輕傲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洗盡浮躁後的從容與沉穩。
老狗站在山門,望著一步一步走下山去的李星空,有些欣慰的抹了把自己的眼角,連聲說了三遍:
“好,好,好……”
說完,老狗的身形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山門,回到了洞府之內。
老狗隨手從茶桌上抽出三個香,指尖亮起火光點燃,而後走向洞府的一個角落。
藉著洞府內的燭火,那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案臺,上面擺放了一塊一眼便是新刻的牌位,上頭的紅漆都還未全部風乾,上書四個大字:“造化道人”。
老狗一臉激動的將三根點燃的香插進牌位面前的香爐之中,而後閉目雙手合十,低聲唸叨道:
“造化道人之法,果然玄妙非凡,星空經此一劫,不僅沒有頹廢,反而愈發勇猛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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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