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見寧遠秋撞進屋裡,連青竹眼底那點殘餘的驚惶瞬間褪去,神智徹底從混沌的夢境裡抽離出來。
可下一秒,目光落在小師弟那張尚帶幾分懵懂的俊臉上。
昨晚被丟下的委屈、被魔修圍困的後怕一股腦湧上來,化作一團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
她死死盯著他,貝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都氣鼓鼓地鼓了起來。
這該死分小師弟!說好的會回來找師姐我,結果呢?
害我從天亮等到天黑,脖子都快望斷了也沒見著人影!
若不是後來城衛大軍殺到,那群魔修見勢不妙作鳥獸散。
我還不知道要被圍困到什麼時候!
最後知道赤明城已經解除了危機的連青竹,只能拖著一身疲憊,狼狽不堪地跑回這寧府來。
連青竹越想越氣,瞪著寧遠秋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感受到大師姐眼中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
寧遠秋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額角瞬間沁出一層薄汗,後背都有些發僵。
可方才那聲驚惶的呼喊還在耳邊迴響。
莫不是昨夜大師姐跟大統領交手時受了暗傷?
這麼一想,縱使心底對此時的大師姐有幾分懼意,寧遠秋心中到底擔憂還是佔了上風。
他攥了攥手心,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半步,聲音都帶著點緊張:
“師…師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這話剛落,連青竹臉上的怒意便倏地一斂,神情淡然得彷彿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有過,只雲淡風輕地回了句:
“無妨。”
寧遠秋一聽大師姐說她無礙,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咚”地落了地。
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抬眼卻撞進連青竹驟然變冷的眸子裡。
那眸中寒光一閃,一股毫不掩飾的銳利殺氣便直直罩了過來。
緊接著,就聽她紅唇輕啟,語氣平靜得可怕:
“誰讓你左腳先邁進師姐屋裡的?去,把宗門規訓抄一百遍再來見我。”
寧遠秋臉上的笑瞬間凍住,嘴巴半張著,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帶上了點發懵的顫音:
“不是……師姐?我、我左腳先進門,犯天條了嗎?”
他低頭瞥了眼自己先邁進來的左腳,又抬頭看了看連青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只覺得這罰來得比昨夜魔修的突然襲擊還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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