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侏儒轉身朝燕不住猛衝的瞬間,身經百戰的寧遠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抽劍直刺——整套動作快得不帶半點猶豫,簡直像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可劍刃穿透肉體的觸感傳來時,寧遠秋自己都愣了愣。
以他的修為,收拾個採花賊本就不在話下,但也絕不該輕鬆到這種地步!
誰能想到這侏儒竟是半點防備都無,滿腦子就想著衝過去看燕不住的“傷勢”。
還真就應了那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要知道這貨好歹也是元嬰中期的修為,活了好幾百年的老怪物,怎麼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可終究沒扛住好色的本能,不然也不會落得個人人喊打的採花賊下場。
這會兒,他終於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寧遠秋這一劍穿心,劍氣炸開的瞬間就把他元神攪成了飛灰,當場就生機斷絕,死得不能再死了。
恰在此時,巷子口的姑姑聽見侏儒的慘叫聲,“噔噔噔”踩著小碎步衝進巷尾。
一眼瞥見侏儒被劍釘在原地,胸口鮮血汩汩直流,她眼睛瞬間亮了,剛要開口誇幾句。
可一轉眼,眼角餘光卻掃到了牆根下的燕不住。
只見二師兄渾身是血,身上七八個血窟窿還在“咕嘟咕嘟”冒血,那樣子眼看著就要涼透了。
姑姑瞳孔驟縮,驚得聲音都有些破音:
“啊!二師兄怎麼傷成這熊樣?!”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燕不住身邊蹲下,手指顫巍巍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即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呼——還好還好!還活著!”
話音未落,她手疾眼快地從兜裡摸出三四個藥瓶,擰開瓶蓋就往燕不住的血窟窿裡倒。
那藥粉也不知道出自哪位聖手,效果竟然出奇的好,粉末狀的傷藥遇血即凝,沒一會兒就把血給止住了。
看見這情況,寧遠秋也沒覺著奇怪。
姑姑畢竟是為監察司辦事的,隨身帶著些監察司配給的傷藥也很合理。
而監察司乃是九州第一大官方機構,配給的藥物自然不會差,有這個效果也很正常。
處理完傷口,姑姑才扭頭看向寧遠秋,滿臉疑惑地挑眉:
“你不是說二師兄實力超群,那採花賊連他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嗎?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
寧遠秋這會兒還處在一臉茫然的狀態,沒有立刻接姑姑的話。
倒不是因為收拾採花賊太過輕鬆讓他恍惚,更關鍵的是二師兄這波操作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躺在地上的那可是在他心中神勇無敵的二師兄燕不住啊!是青山宗裡他認為能跟師父與大師姐媲美的絕世強者啊!
怎麼會窩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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