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管這叫慘?合著全天下的嬰兒,都得算跟你一樣苦大仇深?”
夏葫邊卻不管不顧,只顧著抽抽搭搭地抹眼淚,那雙和大師姐如出一轍的杏眼哭得通紅,看著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寧遠秋看著那雙眼,心頭的火氣瞬間就蔫了下去。
他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認命似的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幾乎要把樓梯扶手震得晃一晃:
“行了行了,別哭了。”
夏葫邊的哭聲立刻小了半截,卻還是抽噎著,偷偷抬眼覷著他的臉色。
“最多幫你完成任務指標。”
寧遠秋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強調:
“多一個——不,多半個都不行。”
“而且,”他補充道,“我只接難度不高不怎麼費時間的,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夏葫邊“唰”地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的眼淚鼻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剛才的哭腔也變成了雀躍的歡呼:
“就知道你最好了!寧遠秋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對,是救命恩人!”
寧遠秋看著她這變臉速度,剛剛壓下去的無語感又湧了上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再生父母之類的話就免了,別再用你那套離譜的苦情戲碼折騰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在夏葫邊的千恩萬謝裡,寧遠秋無奈地接下新任務,這才抬腳離開了俠義司。
剛走出大門,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兩三天沒去探望二師兄了。
眼下正好無事,索性轉身拐了個彎,朝著老醫師的醫館走去。
一踏進醫館,老醫師就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喲,寧小友,又來看你二師兄啊?放心吧,他恢復得好得很!”
寧遠秋連忙拱手,語氣裡滿是感激: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您照看二師兄了。”
“客氣什麼!”
老醫師擺了擺手,
“我剛給他換完藥,你直接進去瞧瞧吧。”
寧遠秋點頭道謝,腳步放輕,緩步走進了裡屋。
病床上的人安靜躺著,那張素來驚豔的絕世容顏,此刻染上了幾分病態的蒼白,卻依舊難掩清雋。
寧遠秋望著二師兄的臉,心裡莫名躥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隨即又被濃重的愧疚壓了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在病床邊坐下,聲音低啞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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