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此言一齣,燕不行如遭雷擊,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厲聲喝道:
“你敢!”
姑姑神色沉凝如冰,只淡淡一哂,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字字擲地有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孤既為九州共主、大夏女帝,又有何不敢?”
話音未落,她掌中軒轅劍金光大盛,剎那間化作一方溫潤厚重、霞光流轉的傳國玉璽。
姑姑單手託著玉璽上端,緩緩舉過頭頂,目光如炬,仰對蒼穹,聲透天音,清晰傳遍九州每一寸疆土,落於萬民耳畔:
“燕國皇室,自亂綱常,奸佞當道,朝綱崩壞,國無正主。”
說著,姑姑瞥了一眼還趴在地上昏昏大睡的燕不住,眼神中是難以掩飾的嫌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不過一聲輕嘆過後,她還是依舊沉聲續道:
“孤承天命,臨御萬方,今日以大夏帝王之尊,敕封燕國大皇孫燕不住——為燕國之皇!”
話音剛落,姑姑持玉璽對著虛空狠狠一蓋,宛若以九州山河為箋,將敕令刻入天地,以傳國玉璽印綬生效。
下一秒,整個燕國上空霞光萬道,祥雲繚繞,陣陣仙音徹響四方,將此前魔氣籠罩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道由魔道陣法送來的氣運金輪,竟如尋得歸宿般,徑直朝著燕不住衝去。
燕不住趴在地上睡得香甜,對周遭天翻地覆的變故毫無察覺,身軀卻自發飄起,緩緩融入那道金輪之中。
就連燕不行體內囤積的氣運之力,此刻也開始躁動不安,似要掙脫他的掌控,向新任燕皇靠攏。
見此景象,燕不行徹底癲狂,仰天嘶吼:
“不!”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戾氣,凝聚全身氣運之力,如瘋魔般朝著姑姑猛衝而去。
“嗡——”
未及近身,姑姑手中的傳國玉璽便發出一聲沉悶的龍吟,一股裹挾著千年歲月厚重感的磅礴氣息,伴著霞光輕輕拂過。
燕不行身上的氣運之力見狀,竟如遇真主般瞬間沉寂,他的雙膝也不受控制地發軟,險些跪地。
“啊啊啊啊啊!我不服!”
燕不行怒聲咆哮,他素來無往不利的氣運之力,此刻竟自發向傳國玉璽臣服,全然不聽他的號令。
他拼盡全力撐著身軀,不肯向姑姑屈膝,一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瞪著她:
“我燕不行生來便要立於萬人之上!大哥壓不住我,父皇亦壓不住我!女帝,你也休想!”
說話間,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周身驟然騰起一團黑氣,將體內氣運之力盡數包裹。
那本欲沉寂的氣運之力,竟在他聲聲怒吼中再度翻湧沸騰,似掙脫了無形的桎梏。
此刻的燕不行髮絲狂舞,面色慘白如紙,那張與燕不住有七八分相似的俊朗臉龐,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邪魅之氣。
”!?氣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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