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一頓飯下來,可以說從頭到尾,整個老謝家都沒再提過二丫這個人的名字。
倒是謝老四,這兩年因著在縣裡租了鋪子做生意,嘴皮子不知利落了多少。這會兒跟林修遠這個侄女婿說起話來也不怵上什麼。
連一旁的謝大伯孃都是一臉樂呵呵地,一身八成新的絳紅色小襖,許是近年來豐潤的緣故,眉眼間絲毫不見之前的刻薄。這會兒正笑眯眯地一手一個小外孫,早前看一眼都覺得心疼的點心,這會兒卻是絲毫不吝惜地往外孫女兒嘴裡喂著。
若在早前,怕是誰都想不到,整日吊著嗓子罵人的謝大伯孃還有這一面。
也是了,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安寧不由笑了。
但凡日子過得順利,誰又願意整日斤斤計較,一副猙獰刻薄姿態。
雖然看似只是多了個秀才,然而沒了一次就能要人半條命的傜役,家中又免了田稅。再加上結了幾門兒家境殷實的好親,無論鎮上縣裡都有人給面子。
短短兩年,老謝家日子可以說肉眼可見地好過了起來。
謝老四的鋪子做得紅火,因著之前出了本錢,裡頭也不少謝家其他幾房人的分成。
有了源源不斷的進項,加上身份地位的提高,人心自然也就踏實了起來。
據說轉過年,連大娃家的小子也要正式開蒙讀書了。
回去的路上,安寧閒適地歪在自家便宜相公身上,鋪著厚厚羊絨毯的馬車上,一歲多點兒的小阿景正嘻嘻哈哈鬧得歡騰。
倒是林修遠,鄉下的路還是有些顛簸的,這一路上一邊要看著夫人,一邊要注意活蹦亂跳的兒子,可謂忙活得很。
只是這一遭之後,統子驚奇地發現,自家宿主對便宜堂姐好像突然沒了興趣。
隔年,就在柳文才再次收拾行囊準備出發考試時,統子還以為自家宿主會打算出手。然而自家宿主卻是毫無動靜,甚至放任柳文才以不錯的成績考中了秀才。
統子:“???”
這不對啊!
沒有理會識海中某隻統子的驚疑不定。
安寧這會兒正倚在榻上,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瞅著眼前的才四歲多的小不點,還有一旁臉色明顯隱隱有些發青的便宜夫君:
“說吧,阿景,這回又是怎麼了?”
雖然長著一副幾乎人見人愛的乖寶模樣,但跟所有四五歲的小屁孩一般,小傢伙這會兒還是有些貓狗都嫌的。
而且在安寧看來,小傢伙還是有些子敏銳在身上的,知道家裡自家阿孃地位最高絕不能惹。祖父祖母對他幾乎百依百順可謂要星星不給月亮,怎麼鬧都順著,很是沒地意思。
還有姑姑和阿志表哥也是。
所以往往到最後,倒黴的只有林某人。
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又怎麼惹到了便宜夫君,都這會兒了,林某人臉都泛著青呢!
在自家阿孃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小阿景圓溜溜的大眼睛猶疑了片刻,這才開口半仰著小嫩臉開口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就是我看爹爹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在讀同一篇文章,就想過去幫幫忙嘛!”
“嘿嘿,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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