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半月後,伴隨著閆家藉著職務之便貪汙受賄,挖社會主義牆角,且私藏大量金銀乃至違禁品的訊息爆出。
統子這才反應過來。
“哎呦我去,閆家就算了,這小跟班這家子也夠狠絕的呀!”
說翻臉就翻臉,下手毫不留情。
安寧:“……”
不論之前的舉報行為有沒有受家裡示意,這人都得罪了,趁對方沒反應過來斬草除根不是人之常理嗎?
親眼瞧著一家子齊齊上路,入獄的入獄,送到西北農場喝風的喝風。尤其是閆某人,作為引發這場災禍的“源頭”之一,不僅在革委會備受摧殘,到達地方時還要被一眾親人們咒罵埋怨,各種髒活累活全都堆到身上,短短時日就老了不下十歲。
再不復早前的清高斯文模樣。
安寧這才頗有些意興闌珊地收回視線,繼續專注於手上的研究,偶爾跟著自家姐姐出去逛逛,亦或跟新出爐的未婚夫出門兒約個會,順帶看個電影。
這個年代雖然管了嚴些,但不得不說,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有時候還是蠻刺激的。
比如現在…
黑不隆咚的電影院內,安寧這廂剛才有些睡意,下一秒,一雙帶著薄繭的大手就緩緩覆了上來。
感覺到手上明顯帶著微顫的力道,安寧不覺起了些壞心,微涼的指尖彷彿不經意般在對方手上頓了片刻,一觸即離……
“阿寧……”
伸手不見五指的影院內,只聽陸廷狠狠吸了口氣,半晌才報復性地將未來媳婦兒的手用力攥在手心。
電影結束,一直到將人送回家門口,眼瞧著還在巴巴望著的某人,三丫不由嘖了一聲。
“嗨呀,真是好一對可憐的牛郎織女啊!”
瞧某人這依依惜別的架勢,知道的知曉人就在隔壁,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嘞!
雙手抱臂倚靠在門口,三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只覺兩輩子的狗糧,都在這幾年給吃盡了。
話說你們兩個,好歹也顧及一下她這隻單身狗子吧。
打從訂婚後,陸廷明顯往這裡跑得更為勤快了,每天辛苦工作當牛做馬還不夠,回來還要受到精神上的雙重打擊。
三丫:“……”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半年後,正式告別單身生活,三丫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這狗糧誰愛吃誰吃!
就是這個物件……
陸廷:“嗯……就挺好,這位許同志跟咱姐一看就是兩口子。”
眼神里的東西都格外相似嘞!
一旁的安寧同樣點頭,是啊,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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