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計犧牲,宿主你才不是那種人……”
這人都走了好半晌,識海內統子還在嘀嘀咕咕,兀自為自家宿主不平道。
反倒是安寧本人對此無甚所謂,在一眾宮人的服侍下淨過手後,方才起身往內室走去。
桌案上,兩人的棋局尚還未曾收起。黑白兩子縱橫交錯間可見方才廝殺的激烈程度。
甚至某種意義上,二人的棋風可以道一句頗為相似。
是夜,窗外不時傳來些許蛙鳴之聲。
須臾方聽安寧輕聲笑道:
“其實他方才說的,也不算錯,不是嗎?”
天下聰明人何其多也,然古今變法改制者,有幸成功之人又有幾何?甚至大多數連命都保不住,最後且還是一地雞毛。
能有餘力將損失,甚至犧牲降到最低,並不是她比這些人聰明多少。
只一點,手中底牌多寡罷了……
統子:“???”
四月初,就在朝中明眼人都在暗戳戳觀望,官家這下一把刀將落在何處之時,卻得到了官家要翻修宮室的訊息。
眾大臣:“???”
不是吧,剛上臺便如此奢靡?
官家瞧著也不是那樣的人啊……等等,不……不是嗎?
這官家,好像確實過的極其精緻,不過因著這位出了名兒的玩轉經濟的好手,做公主那會兒,手中私庫更是多到嚇人,所費大都是出自自個兒,這才沒引起太大爭議……
只翻修宮室?想想其中所費人力物力,以包拯為首的眾言官當即便要蠢蠢欲動。
好在不多時,如今的太醫院院正何大人便率先站出身來。
什麼,宮室早前裝潢有毒,尤以硃砂為甚,長期以往必將身體虛弱,最重要的是不利子嗣!
眾大臣:“???”
不過思及老趙家幾代皇室子嗣可怕的夭折率,這……好像也不是沒道理來著。
當然最重要的是:
“諸卿無需擔憂,此次修繕宮室所需一切費用,皆從朕私庫走,且無需民間勞役,一應工人只做尋常僱傭……”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眾大臣還能說什麼,不顧官家身體?甚至未來子嗣?
只……無需勞役,一切費用全賴官傢俬庫,上頭這位還能這般氣定神閒,沒有絲毫心疼……
以歐陽修為首的眾人暗自咂摸了一波各中花費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嘶!官家這私庫,怕是都抵得上大半個國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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