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根死了!
那個冒犯神使大人罪人死了!
據說是在插秧時,一下子跌入水裡,臉朝地下,等村裡人發現時,陳老根兒整個人都已經沒氣兒了。
據說臨死前面目發紫,格外猙獰!
“哎呀,你們知道不,那陳老根,死之前眼珠子瞪的賊大,不像是被溺死的,反倒是被嚇死的,你們說說這別是……”
別是對神使不敬,被河神大人懲罰了吧!
最後一句雖然沒明說,但眼前人臉上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畢竟論到冒犯神使大人,之前可不止陳老根一人,想到死中還生的神使,他們早前可檢查過了,那繩子結實的很,腳下那石頭好幾十斤呢!
還有這人莫名其妙的沒了。
眾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人群中,當即便有人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活該!竟然敢當場冒犯神使大人,他陳老根不死誰死!”
“可不是嘛!”
話音落,眾人齊齊應是:
“都怪死老根,死的好,只有冒犯大人的死了,河神大人才不會遷怒咱們!”
“就是,就是,天地可見,我陳石頭對河神大人那可是十足十的敬畏,絕無半點不敬的心思!”
“還……還有神使大人!”末了那人又連忙添了一句。
“這陳老根死的好啊!”
“是啊,真是晦氣!”
“要我看啊,這老東西可萬不能埋咱們陳家村的地裡,得丟的遠遠的,萬一惹得河神大人生氣可怎麼辦!”
須臾,人群中又有人提議道。
而不出意外,這個提議很快得了大多數人的響應。縱使偶爾有人覺得不妥當,過於殘忍,也很快淹沒在了群情激憤的人群中。
還是那句話,群體的歡呼之中,沒有人敢成為異類,發出不同的聲音。
就像早前,決定以少女祭祀那會兒,大家同樣“眾志成城!”。
這是一場群體性的狂歡!
然而此刻,看著這一張張激動狂熱的面孔,頭一次,村長只覺渾身發涼,背在身後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時代講究的是落葉歸根,然而此時此刻,不經意的,村長想起了之前那丫頭的面容,黝黑的瞳孔。
一時間只覺置身冰窟!
他可不覺得那丫頭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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