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書房裡師傅剛教的,筆力不精只能照著描,讓妹妹見笑了。”
注意到對方手上微微攥緊的繡帕,安寧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聽到這個,不遠處,五公主復又瞄了眼一旁正端坐著,仍是一派高貴典雅的老大,喉中微不可見的輕切了一聲。
笨蛋老三!
小六……小六今天胃口也是很好的呢!
至此,禮物這一波很快便被翻了過去。
皇宮之中,最是不乏演藝高超的,不論心下怎麼想,大家明面上也是一派和氣。一個個化身好哥哥,好姐姐對安寧這個皇妹,更是關懷備至。
酸言酸語,不存在的。
就平日裡連最易怒於色的小五,也只在踩到腳下明顯正在發熱的地板時,烏黑溜圓的大眼睛中露出些許羨慕:
“這就是御造司近來忙活的地龍嗎?真暖和,闔宮裡也就父皇和七妹你這裡有了。”
總之,有賴渣爹實在過於給力,縱使這個冬日外邊依舊寒冷刺骨。在一眾宮人太醫嚴陣以待下,安寧這幅身子除了小小咳嗽了一會兒,發了小半日的燒,愣是沒再大病過。
意識到這一點,漪蘭殿內,眾宮人更是打了雞血一般。
這意味著什麼,刨除那些個不利因素,七公主還是很有可能長大的!
倒是安寧這具身子的奶孃,楊嬤嬤高興的同時,更是憤憤不平:
“想來早前公主身子雖比之常人弱了些,卻也覺非早……呸呸。總之,都怨那起子沒心肝兒的。爭就爭吧,拿公主您做什麼筏子!”
再三用手背試過溫後,楊嬤嬤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宮人手中接過熬地格外濃稠的紅豆蓮子羹,一邊細心投餵一邊又忍不住恨聲道。
聽罷,安寧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小小的人兒氣勢頗足地坐在榻前,任由一旁宮人用絲帕輕輕拭過手心,轉而用同以往一般無二的聲音細聲道:
“嬤嬤近來可是聽到了什麼?”
“額,這不是之前對公主出手的那起子人嘛!奴婢,奴婢方才只是太氣了!”
話雖如此,這會兒楊嬤嬤面上不自覺地閃過些許慌亂卻並未逃過安寧的眼。
知曉自個兒不是會說假話的料,在自家小主子依舊沒有移開的目光下,楊嬤嬤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抬起袖口抹了抹眼角依稀漏出的淚光:
“奴……奴婢只是覺得替公主您覺得不值……殿下您不知道,早前奴婢在御花園碰上了淑妃娘娘,還有九皇子殿下,之後聽到……”
“唉,這淑妃娘娘手段可真厲害,在宮裡能平安生下一兒一女也就算了,如今九皇子這般不受寵,卻還能在一眾娘娘們手底下平平安安的!”
“還有早前也是,周美人,還有冷宮那位也是,也不知怎麼想的,手段盡往公主殿下身上使了。”
就這麼短短幾句話,卻是叫假山後,狗狗碎碎偷聽的楊嬤嬤如遭雷擊。
是啊,怎麼會呢,按理來說,之前七公主雖有些受寵,但身子不好,又是公主不能奪位。對付她彼時最大的價值就是打擊正在懷孕的淑妃本人。
但既能對公主如此,對於淑妃本人那裡,那些娘娘們的手段只會更厲害不是嗎?
但就問……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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