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覺得師妃暄道眼神閃著微光,像是有一絲精神力鑽進自己的雙眼,便知道這小娘們又在試探自己。
“聖女武功蓋世,這普天之下誰能害你。”
師妃暄明顯對他的答案不滿意,皺著眉頭說道:“我說假如,假如我被人害了,你會不會像這狗賊一樣為我報仇。”
“那還用說,聖女若是死了,會有很多人為你陪葬。”
師妃暄微微一笑,道:“也沒那個必要,只要你殺了元兇幫我報仇就行了。”
“慈航靜齋的聖女,天下第一美人,本公子的夫人,不殺一兩萬人都難以平息我心中的仇恨。”
師妃暄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心中卻很是開心,道:“少貧嘴,你要殺那麼多人做甚,你要殺那麼多人,豈不是憑空增加我的罪業。”
“那是他們活該,連聖女都敢謀害,死有餘辜,佛祖也不會怪罪你的。”
師妃暄卻是嘆了一口氣,悠悠道:“師父若是知道我與你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像當年對待師伯一般,把我逐出師門。”
呂途想到在雨蒙山之時,梵清惠表現得人畜無害,儼然不像是一齋之主,說不定有著不為人知的謀劃,不過對於自己來說並不重要,只是師妃暄是她的徒弟,這其中的因果關係卻是剪不斷。
“她若是把你逐出師門,你不正好可以和我這個魔頭雙宿雙飛?難道你不喜歡嗎?還是想回到山上當尼姑?”
師妃暄嗔道:“我才不像碧秀心師伯那樣傻,為了個男人連命都不要。”
呂途生怕以後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她會尋死覓活,一聽便安心。
“就是,只有像碧秀心那樣的蠢貨,才會把自己綁在一個男人身上。”
此時大船開始移動,呂途又道:“你別想那麼多,門派不過是束縛,我無門無派不一樣逍遙自在。”
師妃暄點點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但願師父現在已經變了。”
兩人乘船順江而下,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阻攔,很快便進入了丹陽水域。
長江上船隻如梭,繁忙不止,一點也不像是王朝末日景象。
這日呂途陪師妃暄修煉完無上瑜伽密乘,便穿好衣服來到船頭,便見前方四條巨船並排而上,逆流而上,每艘大船上都掛著一面宋字大旗。
呂途眉頭微皺,這便是嶺南宋閥的鹽船,難道自己來遲一步?想起原著之中寇仲徐子陵在傅君婥的攜帶下,上了宋師道的鹽船。
“天下大亂,嶺南宋閥也做起了走私海鹽的生意。”
師妃暄從船艙出來,走到船頭,悠悠道:“如今這天下各大勢力都在為自己謀取私利,只有百姓受苦。”
她依舊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語氣,只是臉色紅潤,不再像以前那般冷白。
呂途笑道:“六朝何事,不過門戶私計,歷朝歷代莫過如此,有識之士自是明白,大隋這艘巨船已經到了它沉默的時候,都在積蓄力量,好在天下大亂之時佔領先機。”
“至於天下百姓,不過是野心家眼裡的資源,和私鹽糧食沒有區別。”
師妃暄望了他一眼,暗道呂郎雖然好色如命,見識卻是不凡,如今天下大勢確實也如他所說一般,都是門戶私計。
“呂郎認為大隋這條大船什麼時候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