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是劍心通明境界,又與呂途相處數月,時常赤誠相對,自然是知根知底,很快呂途就活現在扇面上,緊緊靠在她的人像邊上。
師妃暄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露出絲絲笑意,又在扇子上寥寥數筆,給呂途像手上畫一個金絲籠子,籠子中的莽牯朱蛤,亦是栩栩如生,鼓著嘴巴,像是在鳴叫。
侯希白看到呂途出現在扇面上,心裡很不是是滋味,自己自詡丹青,卻是比妃暄都不如。
“妃暄你這筆法當真高明,侯某自愧不如。”
“侯公子過獎了,妃暄不求完美,落筆自然是快一些,論丹青那是萬萬不及侯公子。”
接著師妃暄把扇子交給呂途:“呂郎,妃暄的丹青可入得了你的法眼?”
呂途接過美人扇,看到上面自己的畫像,氣質神韻皆在,就是看起來目光有點猥瑣。
“妃暄,沒想到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人,真是讓我傷心。”
師妃暄很是得意,呵呵笑道:“相由心生,呂公子自己是什麼人,你自己還不清楚。”
呂途嘆了一聲把扇子翻過來,見上面二十來個美人全身像,雖然小巧玲瓏,卻也姿態各異,皆是絕色,不由兩眼發光,就是這些美人自己都不認識,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婠婠卻是看到扇子上面,竟然有自己的師尊祝玉妍,登時怒道:“好你個侯希白,你當真禽獸不如,竟然對我師父起了不軌之心。”
侯希白一愣,急道:“婠婠姑娘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陰後沒有半點褻瀆之意。”
婠婠冷笑道:“無需多言,你是什麼人,這扇子到底是什麼東西,恐怕天下人都知道,這事我定會稟報師尊,到時候你去跟她解釋。”
侯希白半張著嘴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搖頭嘆息。
呂途卻是十分豔羨,這小子武功普普通通,相貌也不如自己,竟然認識這麼多美人。
“侯公子當真風流,竟然認識這麼多美人,什麼時候為在下引見引見。”
侯希白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朗聲道:“這些絕世佳人都是天地靈秀所鍾,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侯某隻是把他們畫於扇上,從未起不軌之心。”
“呂公子詩才無雙,當是高雅之人,豈能見美人就起那淫邪之意。”
呂途合起扇子,道:“陰後祝玉妍與邪王石之軒的糾葛,侯公子還把她畫在扇子上,如此高尚情操,在下佩服,佩服。”
陰後祝玉妍與邪王石之軒早些年見有過一段情,這在魔門之中是公開的秘密,侯希白當然知道,此時聽呂途說起,腦子一片空白,喃喃道:“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婠婠姑娘,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文武雙全,風流不下流,是高雅之士,對陰後沒有半點想法。”
婠婠哼地一聲,冷笑道:“當年石之軒對我師尊始亂終棄,人所共知,你是他的傳人,也是一路貨色。”
“不,你明知道我師尊與石之軒的關係,還敢起邪念,比石之軒還要無恥,還要噁心,滾吧,我不需要你來救我。”
侯希白作為花間派傳人,自詡風流瀟灑,聽到婠婠如此冤枉自己,還讓自己滾,頓時氣急攻心,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呂途見他整個人精氣神一下子散了,變得無比頹廢,嘆道:“侯公子怎麼如此想不開。”
侯希白望著他們三人,腦子一片空白,覺得再也無臉見人,大叫一聲,使出花間遊輕功,跌跌撞撞,頃刻間消失在竹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