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被人用黑色布袋裹住了頭臉,嘴裡塞了麻胡,讓她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眼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覺得被人拽到了一隻船上,就這麼晃晃悠悠走了許久。
那一刻,沈榕寧感覺像是要走到天涯海角去。
終於小船七拐八繞靠了岸,沈榕寧甚至能聞到岸邊芨芨草的草香味。
她被人從船上拽了起來,踉踉蹌蹌朝前拖著走去。
上了岸又走了一段距離,耳邊湖面上水流穿過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已經遠離了湖泊。
這幾個人也是有些慌亂和害怕,腳步很是急促,完全不顧及沈榕寧是蒙著臉走路,強行拖拽著她。
突然腳下一塊石頭將沈榕寧絆倒在地。
那兩個人低聲咒罵了幾句,沈榕寧心思一動,這兩個人說話感覺像是北狄蠻族的口音不像是中原人。
綁她的人很多,後頭還有腳步聲。
沈榕寧不動聲色趴在了地上,前面那兩個人顯然有些著急,罵罵咧咧掐著沈榕寧的手臂,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就在這一瞬沈榕寧剛取下來的手腕上的銀鏈子,掉在了地上的草叢裡。
這條腕鏈還是拓拔韜找來北狄最有名的銀匠幫她打製的,是一條很有北狄民族特色的鏈子。
就這樣沈榕寧一路跌跌撞撞走,將自己身上能丟的東西全部丟了下來。
又走出了大約一里地,一行人便停下了腳步。
沈榕寧只聽得一輛馬車行了過來,馬車的車輪碾壓地面的沙沙聲傳入耳中。
她被人強行拽進了馬車裡,即便如此這些人依然沒打算將她頭上套著的黑布袋子解開。
沈榕寧緊緊靠在馬車的車壁上,此時再做無謂的反抗已經不可能了,她要盡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桃花渡,渡口深處是一條通往綠洲外的小道。
人人都知道十三部落生活的綠洲,卻很少有人知道這片綠洲大約幾十裡地之外,有一座移動的沙丘。
沙丘背面有一處月牙形狀的水窪之地,那裡有一座用沙土壘就的土城。
裡面住著的人都是被整個大漠遺忘和流放的人。
馬車一路朝前走,一直駛進了一座土堡裡。
以往這一座土堡因為躲在那沙丘的正中,漠北的大沙暴很是嚇人,那些沙丘都是不固定的。
所以人們很難找到這沙丘深處藏著的土堡,除非有人能將他們親自帶進來。
沈榕寧定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四周綁著他的人倒是有些佩服。
尋常女子遇到這種情形,說不定早就慌了,唯獨沈榕寧依然撐得這麼穩。
馬車駛進了土堡裡,停在了最大的一處建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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