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寧愣了一下神,沒想到蕭澤斷然拒絕她出宮的請求,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也難怪,當初自己的弟弟帶著渾身的鮮血,提著刀劍徑直去了皇莊給了蕭澤一個下馬威。
這事兒已經在整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她沒有責怪自家兄弟的意思。
她的弟弟做得好,一味的忍讓,只會讓眼前這個男人得寸進尺,有時候得讓他覺得疼,覺得怕。
這個男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此時不准她出宮看望弟弟,也是常情。
剛才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果然這人恨她恨得厲害。
好在他也允諾自家弟弟進宮來看她,畢竟她剛幫蕭澤準備好了選秀的事情,也算是間接幫蕭澤拉攏了幾個世家大族。
蕭澤慣會拿捏人心,享受拿捏人性的快感。
明明知道這一場選秀,是為了拉攏其他家族,打壓沈家,可他卻將這件事情交給沈榕寧辦。
沈榕寧也恰好抓住蕭澤這種惡趣味,給他致命一擊。
雙方都在浮光掠影中,藏了深深的殺招。
沈榕寧躬身福了福,笑道:“多謝皇上恩典。”
蕭澤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隨即看向了面前恭順異常的女子,輕輕撫上了沈榕寧的臉頰,定定看著她道:“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朕身邊有你這樣溫柔佳人陪伴,心情舒暢倒是很。”
沈榕寧別過視線,蕭澤的深情讓她不忍直視。
她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盞,捧到了蕭澤的面前,看著他道:“皇上說哪裡話,臣妾巴不得就這樣一直陪著皇上到地老天荒呢。”
蕭澤也聽出了這話裡的謊言,輕笑了一聲。
“朕累了,你退下吧。”
沈榕寧躬身福了福,帶著皇上籤好的名冊退出了養心殿。
門口守著的汪公公躬身行禮,沈榕寧經過汪公公時站定了腳步,低聲問道:“皇上昨天夜裡起了幾次?精神狀態如何?”
汪公公心頭咯噔一下,躬身回話道:“回娘娘的話,皇上昨夜睡得很好,起了兩次夜,比之前隔一個時辰起一次,要少了很多。”
“皇上今早腿也能動了,都能下地走上一走。”
沈榕寧點了點頭,拿著名冊離開了養心殿。
第二日皇上春季選秀女的名冊,昭告了京城各個世家。
這一次選秀同以往有些區別,並不是所有的世家貴女都有權利進入後宮。
一些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這次選秀進宮的都是皇上這些日子新近扶持起來,且與皇族關係深厚的世家大族。
也就意味著皇上已經決定在後宮培植自己的勢力。
這個風向分外的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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