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西下,位於京城西北角的安定侯府門庭冷落。
府裡的奴僕都已經跑的差不多了,因為之前玉貴妃大義滅親,狀告自己父親與其他世家勾結私自採礦,涉嫌造反。
皇上震怒,整個孫家男丁流放,女眷充作官奴。
孫家沒想到經營謀劃了這麼些年,竟是被鄉下一個認回來的女兒害到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
如今整座安定侯府短短幾天便破落至此,因為沒有人收拾,府裡頭前廳後院都長出了雜草。
侯府正門貼著封條,在漸漸沉下來的暮色裡,整座侯府破落到了極點。
一輛蒙著黑布的青帷馬車,低調的停在了安定侯府的東側門。
書墨從馬車裡跳了下來,前面駕車的小太監將東側門推開,竟是蕩起了一陣灰塵。
聽到這個動靜,院子裡走出來兩個身著玄色勁裝的暗衛,躬身跪在了馬車前。
“屬下恭迎貴妃娘娘。”
書墨將馬車的簾子掀了起來,玉貴妃孫微雨緩緩下了馬車。.
今夜這一趟出行這般順利,都是得了沈皇后的安排,甚至連安定侯府四周都已經被沈皇后的人清除的乾乾淨淨。
她今夜來此做她的事,沈皇后是默許了的。
當初兩人簽下了那生死協議,她幫沈皇后引出皇上藏起來的黑騎甲士,沈皇后保她一世榮安,幫她報仇雪恨。
如今二人便是配合默契,雖然這事兒端不到檯面上說,可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孫微雨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書墨的手臂緩緩走進了安定侯府。
那兩個心腹暗衛將侯府的東側門死死關上,駕著馬車的太監都將馬車行駛到了無人注意的樹蔭下等著。
主子想必辦事兒也快,一會兒就出來了,連夜還得趕回宮城。
孫微雨帶著兩個暗衛,緩緩朝著院子深處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假山處。
暗衛按動機關,外面看起來的景觀假山,竟是中空掏空了去,往下便是一處密室。
孫微雨腳下的步子在密室外停了停,緩緩向下走去。
這一處密室她以前來過,只不過上一次她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帶進這密室裡。
她的父親,安定府的侯爺竟是親自將她母親的舌頭割了下來,讓母親終身致殘不能說話,就是擔心母親將孫父那骯髒的秘密透露出去。
此時孫微雨再次踏進這處密室,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孫微雨沿著臺階緩緩走了下去,來到了中間的鐵籠子前。
鐵籠子有些逼仄,裡面的人根本站不直,即便站起來也只能彎著腰,平日裡只能在那籠子裡坐著或者趴著。
此時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籠子裡被鎖住了琵琶骨的三個人,忙抬頭看去,在對上孫微雨的那一剎那,這三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當初他們被流放的路上,被人半道劫走,原以為有人相助不想竟是被關在孫府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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