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咱們歇的也差不多了,該走了。”
沈榕寧起身,拓拔韜很自然的牽住了她的手,轉身將她扶上了那匹赤色戰馬,抬眸衝她笑道:“訓馬就得堅持下去,方才這畜生差點將你甩下來,如今你繼續騎著它制服它。”
“朕在你身後看著,一定要讓這畜生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妄念才行。”
沈榕寧點了點頭,拓跋韜又騎了自己的玄色戰馬,與沈榕寧並行而去。
可方才的那句話卻是重重落進了福卿的耳中。
福卿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什麼叫妄念,什麼叫制服?
方才拓跋韜的話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說她聽的嗎?
是,沈榕寧那個女人當真是好命。
在大齊的時候,一步步做了太后,不曾想到了北狄,依然是被捧在心尖子上的寵後。
這世上怎麼什麼樣的好事情都能被她遇到,她偏不信,她還能真的贏不了這個女人?這個老女人!
福卿眼眸間的冷意一晃而過,卻被身邊的拓跋宏收在眼底。
拓跋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抓住了福卿冰冷且微微發抖的手。
拓跋宏扶著她站了起來,定定看著她道:“福卿,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福卿從未見過自己的夫君如此整肅的臉色,她心思一慌忙笑道:“王爺這般一說,倒是讓妾身有些害怕呢!王爺想要妾身答應什麼?”
拓跋宏定了定神,依然定定看著她道:“你母妃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不要再想,可以嗎”?
拓跋宏話音剛落,福卿頓時變了臉色死死咬著唇,這事兒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嗎?
那可是與她一直相依為命的母妃啊,儘管有些事做錯了,可也輪不到你沈榕寧審判她啊!
憑什麼沈榕寧殺了她的母妃,她卻還得在沈榕寧的面前低聲下氣。
不就是幫她找了個好夫君嗎?
可當初沈榕寧也不是沒有私心,她將她遠遠地和親到北狄,就是在她的母妃心口狠狠捅上一刀。
殺人還誅心,這種惡毒的毒婦她憑什麼不能報復回來?
她再抬眸看向眼前男人那雙哀求的眼眸,藏在心裡的憤怒和崩潰還是一點點壓制了下去,輕笑了一聲道:“王爺,我既已嫁給了你,便與宏親王府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王爺且放心吧,妾身豈是那種心胸狹窄之人。”
可拓跋宏瞧著自家妻子那淺笑嫣然的神情,依然覺得心頭有些慌。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將她緊緊抱進了懷中,壓低了聲音,竟是帶著幾分哀求道:“福卿,算我求你了,切記不能動沈皇后。”
“你若是動了我皇兄最愛的女人,他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曉得皇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人畜無害的時候幽默,斯文也很好說話,可若是真的惹怒了他,他會將你的骨頭渣子都能碾碎了。”
“那絕對是一頭得罪不起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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