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略顯昏黃的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照射進了綢緞莊的內堂。
元先生臉上光影一轉,半邊臉都藏在陰影中。
他抬眸定定看向面前的福卿,說出來的話卻有那麼一點點的蠱惑。
“王妃娘娘,既然您能主動找到這裡來,說明已經想通了,不是嗎?”
“既如此屬下便幫娘娘謀劃一條真正的路。”
福卿眉頭微微一皺,冷冷笑道:“你當你是什麼好人,給本王妃謀劃一條路,何嘗不是給你自己謀劃?”
“有這膽子,怎麼不同王爺說去?”
元先生也不惱,低低笑了一聲緩緩道:“因為屬下從王爺的眼裡看不到一樣東西,偏偏這樣東西是王妃有的,王爺卻沒有。”
福卿死死盯著面前的元先生,元先生定了定話頭,緩緩道:“這個東西便是野心。”
“放肆!”福卿抬高了幾分聲調,冷冷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是背後編排王爺?”
“王爺在北狄那是響噹噹的人物。”
“王爺為國為民,難得的正人君子,他是什麼樣的人?豈能輪得到你這等小民背後議論他?”
元先生忙躬身作揖行禮道:“主子切莫生氣,且聽屬下緩緩道來。”
“王爺是正人君子,可正因為太正派了,所以這件事情王爺沒法子做,也只能由王妃娘娘牽頭做這件事,否則王爺這些年的付出可就白白付出了。”
“雖然皇上九死一生,終於扳倒了大皇子,建立了北狄新王朝。”
“可平心而論,當今聖上建立新朝之後,有幾年日子是安安穩穩待在自己的國度的?”
“皇上總是離開北狄,也不知在做什麼,一走幾個月,甚至是一年多。”
“可以說北狄的朝政能夠這麼穩,都是因為咱家王爺能力非凡,品行高潔,憑什麼就不能獲得北狄的正統?”
元先生話音剛落,福卿頓時臉色微微一變,動了動唇,那嘴裡斥責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元先生將她想要說的話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福卿也替自己的夫君打抱不平,本來是人上人,憑什麼要屈居人下,還要受其羞辱?
元先生看了一眼福卿緩緩道:“如今咱家的小世子卓然成長,聰明伶俐,未來未嘗不是北狄的明君?”
“可是皇上本來不準備要子嗣,甚至是納後宮。”
“如今皇上突然帶回了一個不知來路的女人,若是以後那女子真的生下了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個皇子的話……”
元先生冷笑了一聲:“以後那小皇子年幼,說不定還得讓咱家的世子輔佐他。”
“與其輔佐別人,還不如直接自己做了皇帝呢,誰說這北狄的皇帝,咱家王爺做不得?”
元先生此話一齣,福卿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他們整個王府的人頭加起來都不夠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