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豁出去的烏蘭,此時看向面前的沈榕寧,不知為何心裡竟是有些懼意萌生。
從上一次與這位沈皇后比箭,就已經著了對方的套,深知對方絕對是個高手。
此時再一次對上,她居然還能衝她心平氣和地笑出來,這份定力和段位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
可烏蘭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這世上大概最令人動心的事便是一見鍾情。
她也是個任性的,這輩子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拿到。
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弄了這麼大的陣仗,若是沒有個說法,她以後如何自處?
烏蘭仰起頭,眼角的淚早撲簌而下,看起來便像是受了萬般的委屈,無處訴說的淒涼。
「臣女如今已經是殘破之身,臣女無話可說。」
一邊的拓跋韜氣得臉色發青,想他一世英名竟是毀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他忙看向沈榕寧壓低了聲音道:「寧兒,你相信我,我沒有碰她。」
「之前我與你大吵一架心情煩悶,便出來喝酒。手下將我送到這福來客棧,找個房間便讓我歇一歇,醒醒酒。」
拓拔韜不禁同沈榕寧解釋道:「方才我喝的酩酊大醉,怎麼可能非禮她。」
「反倒是我醒來後,她卻脫了個精光趴在我的床榻上想要圖謀不軌。」
「我倒是沒怎麼說她,她反而是來勁兒了,寧兒,你相信我,她長得那麼醜,哪裡及得上你的萬分之一。」
拓跋韜這一番話說下來,原本還咬著牙撐著的烏蘭頓時臉都發白了。
哪個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拓拔韜這般貶一捧一的做派,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聽聽方才自家皇帝說的還是人話嗎?而且同沈榕寧說話用的還是我,不是朕,這像什麼話?
況且拓跋韜說沒有非禮,就沒有非禮嗎?
兩個人出現在一個屋子裡,這孤男寡女一間屋子裡又能清白到哪裡去?
這麼多人瞧著呢,皇上難道想賴帳?
一邊的薩仁頓時著了慌,撲通一聲跪在了拓跋韜的面前,高聲道:「皇上,臣就這一個女兒,懇請皇上全了臣的體面。」
「臣的女兒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家,如今若是被人傳出這等閒言碎語,以後可怎麼活?難不成真的要讓臣的女兒出家做個姑子,去郊外庵堂裡,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嗎?」
拓跋韜死死盯著他,眉頭皺了起來,忽然輕笑了一聲:「既然你要讓自己的女兒去常伴青燈古佛,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北狄倒是也可以去與草原之神作伴,大不了用朕的劍抹了脖子,也算是全了她的一番情意。」
拓拔韜越說越離譜,薩仁暗自磨了磨後槽牙,可面前的人是皇上,他也不敢說什麼。
如今他能帶著女兒這般囂張,便是因為十三部落所在的綠洲與拓跋氏家族是同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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