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腳下的步子頓時定在了那裡,儘管渾身稀碎得像個乞丐,可週身的怨氣卻蓬勃而出。
他抬起頭定定看向面前的李雲兒,明明長得很好看,心地也很善良的一個女子,說出的話怎麼能這麼惡毒。
他此時朝前踉蹌了幾步,氣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一股血腥味衝上了喉嚨再也忍不住,竟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李雲兒倒是被眼前戴青這虛弱殘破的樣子給嚇了一跳,忙向後閃開,冷冷看著他道:“你又在出什麼么蛾子?若是要死,就死到一邊去。”
戴青那一剎那,突然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原來不喜歡一個人竟然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傷害對方。
李雲兒的話像刀子一樣刺了過來,他捂住胸口處抬起手想罵不知從何罵起。
畢竟李雲兒返回來將他拉出深坑,已然是最大的恩惠了,他還要讓對方怎麼樣?對他投懷送抱?
要知道他們二人如今這局面,早已經是你死我活。
戴青突然有些後悔,之前就不該對這個女人那麼狠。
興許雙方是不是還有些餘地?
戴青眼前一黑,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李雲兒這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這個男人在她心中已經完全是那種見之要繞的遠遠的混賬。
此時竟是被她幾句話氣得吐血而亡。
不對,不知道死了沒有,難不成真的被她氣死了嗎?
李雲兒心情頗有些複雜,拿起了一邊的棍子,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在戴青的身體上戳了戳,還真沒動靜了,她不禁自言自語道:“已經對他夠意思了,將他從深坑裡拖出去,從此他的死活與你無關,發的什麼善心呢?”
“這可是西戎的那個大魔頭,是你的敵人,也是沈大哥的敵人。”
想到此李雲兒再不做停留,轉身便大步朝前走去。
聽著那腳步聲遠遠離開,趴在地上的戴青身體微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看著漸漸走遠的女人。
他暗自磨了磨後槽牙:“好,真的好,果真是無情又無義,自己裝死都不能挽回對方的那點同情。”
罷了,罷了,他先得活下來,這個冤,這個仇,不報不行。
戴青眼角微微眯了起來。
李雲兒此時深一腳淺一腳朝著向上攀援的方向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位裝死的大佬,身上滿是哀怨之氣。
她顧不上這些,不曉得幾天過去了,關於她失蹤的訊息,沈將軍和他的兄長一定知道。”
她相信沈家軍會不遺餘力地救她。
暮色沉沉,李雲兒不敢再往前走。
她手中緊緊攥著匕首,發現了一處山洞,好在那山洞裡也沒有太多大型動物生活的痕跡,除了一些毒蛇和受驚的小動物之外,倒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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