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如此一說,李安頓時愣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愧疚。
看著面前和戴青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李安的心底更是五味雜陳。
這孩子怎麼就不能有一點點像他的妹妹?
從頭到尾都是戴青那邪門兒的樣子。
李安看著眼前的這張臉,不禁慌了神。
兩年前的那場生死訣別,到現在都讓李安回不過神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惜命如金,作惡多端的西戎鐵血皇帝戴青竟然會殉情?
為了陪他的妹妹,一刀將心都剖碎了。
那人對別人狠,對他自己更狠。
尋歡擔心自家舅舅又被他這幾句話勾起了傷心事。
他也思念自己的母親,可他的思念和舅舅的思念又不一樣。
母親離開他時,他也就三歲左右。
三歲的孩子,對母親的那種依戀很快就被少年的叛逆所遺忘,可以說他整個童年都是跟著舅舅一起長大的。
舅舅既當爹又當媽,他一直在心裡給舅舅留著很重的位置。
他生氣的是,好不容易打聽到了舅舅在聽泉鎮成了親的訊息,舅舅卻沒有給他這個最親的外甥送一封信報個喜。
既如此,他便找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尋歡的視線掠過李安的肩頭,看向了不遠處侷促地站在那裡的蘭蕊笑道:“那位就是舅母嗎?瞧著挺溫良端麗的一個人。”
蘭蕊忙上前一步,衝面前的李尋歡躬身行禮。
李安這塊木頭不注重禮節倒也罷了,她在深宮裡見了那麼多的權謀,知道這些上位者的心思最難猜測。
雖然李安養大了西戎的皇帝,可他畢竟是皇帝,帝王一怒,伏屍千里。
面對帝王,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到的。
這一行禮倒是讓尋歡臉色整肅了起來。
他忙上前一步,將蘭蕊的手臂虛虛扶住笑道:“多謝舅母不辭萬里,幫我找到的舅舅。”
尋歡面對自己最近親的人,不願意用朕這種詞,顯得生疏。
“我帶了禮物給舅母,準備得倉促,舅母不要嫌棄。”
他說罷轉身打了個手勢,藏在田埂樹林後的侍衛急匆匆走了出來,端著盒子送到了蘭蕊的面前。
尋歡親自開啟,竟是罕見的絕品血玉。
這個品類的玉一小塊都很難得,居然是整整一幅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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