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季風期,涿州外海的海域狂風大作。
就在這漁民很少出海的節骨眼兒上,一艘中等海船卻在這大浪裡起伏不定。
船頭的幾位船工早已經臉色驚慌失措,他們沒想到這大海變臉變得這麼快。
之前還陽光明媚,海波萬里,如今突然狂風巨浪,硬生生要將他們這艘船吞噬掉才甘心。
船長是一箇中年人,踩著搖搖晃晃的甲板,走進了船艙裡。
內艙的裝飾分外的華麗,外面不管如何狂風暴起,這內艙裡坐著的女子卻是穩如泰山。
可即便如此,女子的臉色還是掠過了幾分懼怕,唇角卻掛著一絲苦笑。
她凝神看向了手裡的海圖,又一個大浪拍了過來,船體差點兒碎了。
船長忙上前一步,跪在了孫微雨的面前,急聲道:“主子娘娘,還請儘快拿主意,要不要棄船離開?”
“再這麼拖下去,怕是整艘船都要翻了,不知娘娘手中這海圖是從何處得到,竟然將我等帶入如此兇險的境地,這可如何是好?”
孫微雨緩緩閉了閉眼,一把將面前的海圖揉碎了後團成了一團,丟在了不遠處的甲板上。
孫微雨眼神冰冷,之前在宮裡的時候,嘉平帝要殺她,是太后娘娘心軟安排人護著她離開皇宮。
甚至還護送她到海疆的東海海島上生活,畢竟這裡是沈家的地盤兒。
可她哪裡是能坐得住的人,經歷了後宮的沉浮,絕對不願意在海島上做一個普通的婦人。
雖然沈太后也給足了她面子,可海島上千篇一律且封閉的生活,讓她實在是覺得乏味。
孫微雨看著面前洶湧的海浪,野心,如同她在大齊的後宮那般蒸騰起來,只可惜被人下了套。
當初她從涿州的鬼市上得了一幅藏寶圖,在這一片海域,海底一艘一艘的沉船數不勝數。
每一艘前朝的沉船裡都裝著鉅額的財寶,誰要能找到這些,誰便能成為海上的霸主。
她如今花了重金組建船隊,出海還不到三天,竟遇上了暗礁,還有如今的風暴。
她突然發現,自己怕是被人做局了。
其實從涿州鬼市上買這張圖的時候,這個局就有人開始驅動了。
圖有問題,海下的暗礁,還有自身經歷的詭異航線都在海圖上沒有標清楚。
孫微雨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禁緩緩咬了咬牙,低聲道:“當今聖上是真的恨我,我都已經離開了宮城,來到海疆求一口飯吃,他竟是還不放過我。”
一提到當即聖上,甲板上跪著的船長頓時愣了神,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可是怎麼說的,怎麼牽扯到聖上,他下意識地看向了那甲板上的紙團,已經被窗戶外刮進來的風雨浸溼。
難不成面前的孫娘娘是當真被皇上追殺?
關於這位孫娘娘的事,他們也都聽過很多傳言。
這女子以一己之力替自己鄉下的孃親報了仇,將孫家狠狠踩在腳下,後來封了貴妃輔佐沈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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