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哲聲音低沉冷漠,威脅意味極強:“別動,別喊人,否則外頭那些狗腿子再怎麼跑也跑不過老子的這把刀快!”
那冰冷的刀鋒已經摁在了孫微雨的動脈上,只消稍稍一劃便血濺五步,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孫微雨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定看向面前的鄭哲。
“果然是黑旗幫大當家的,竟然能從響水灣的深海漩渦中將船開出來,實在是佩服。”
鄭哲咬了咬牙:“若論佩服,在下倒是挺佩服太妃娘娘,沒想到你還真是宮裡頭的主子。”
“怎麼宮裡頭的福不享,跑到海疆上和我這等鄉野粗人爭飯吃,這是什麼道理?”
孫微雨一陣氣悶,她也不想出來的。
若是在宮中能混得好,最好被沈太后一道恩旨放出來,在京城華麗的宅子裡,每日里宴請賓客,絲竹入耳,誰願意來這海疆討生活?”
“每天生裡來死裡去的,她不跑不行啊,當今聖上瞧著她就想要給她一刀,這些話和眼前這個武夫說不明白。
“開個價吧,大當家的,”孫微雨緩緩道。
突然脖子上傳來一陣銳痛,沒想到鄭哲的刀竟然抵得太緊,還真的將她脖子上的皮膚劃破,鮮血滲出,孫微雨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鄭哲冷笑道:“開個價?怎麼也得給太妃娘娘放一放血吧?”
“我鄭哲縱橫海域這麼多年,還從沒被人玩過。”
“你敢耍我,拿我和我船上的那幾十號兄弟的命不當命是嗎?”
孫微雨依然撐得很穩,淺淺笑道:“大當家的,消消氣,若是你真想殺我,就不會與我廢話這麼多,今日來,怕是想要與我做筆交易?”
鄭哲頓時愣在了那裡,抬眸定定看向面前的女子。
生死關頭前,這個女人居然還能保持這般的鎮定,倒是令人佩服,這女人的賊骨頭還挺硬的。
鄭哲突然抬起手,狠狠摁在了孫微雨脖子上的大穴。
孫微雨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耳邊傳來鄭哲冰冷的聲音:“談條件也得是在老子的地盤兒。”
孫微雨沒想到鄭哲直接動手,估計這廝在涿州已經佈置了許久。
等她醒來時,又回到了鄭哲的那條大船上。
這一遭四周黑旗幫的弟兄看著踉踉蹌蹌緩緩走出船艙的孫微雨,一個個竟是下意識向後退了一小步,讓開了道兒。
他們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不論是身份還是手段,他們根本就玩不轉的。
孫微雨摸了摸脖子,也不曉得鄭哲按了她哪個地方,竟是讓她瞬間昏迷。
雖然此時醒了過來,可頭疼得厲害,身子也痠軟,許是被灌了什麼藥?
僅僅走這幾步都幾乎虛脫,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她不禁扶著船艙的門框,一步步走了出來。
甲板上站滿了黑旗幫的弟兄,她緩緩抬頭,對面椅子上坐著滿臉殺意的鄭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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