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周大人愣了一下神,緩緩道:「這幾年皇上大興文治,如今進士一科取士人數增加,故而激勵了全國各處的學子進京趕考,少說也有幾千人,為父哪裡能記得住各個人的名字。」
「這人如此心地仁厚,品格高潔,想必做學問也差不到哪兒去。」
「過幾日便是春闈放榜的日子,為父必會替你留意。」
周如卿卻道:「父親,他畢竟救了女兒性命,女兒明日想親自登門道謝。」
周大人登時臉上掠過一抹笑意,這孩子怕是存了不一樣的心思。
也罷,既然是自家女兒中意的,他們周家定然會認真對待。
這些日子他們搬到京城,京城其他豪門望族,對他們周家到底是輕視的。
畢竟他是一個小小的京官,又是從地方官送上來的。
這京城高門望族多如牛毛,他們周家又算哪根蔥?
若是真能在這一批讀書人裡找一個心地良善,人品好的,做周家的乘龍快婿,倒也是一樁美事。
想到此,周大人和自己的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俱是心領神會。
周夫人上前一步看向女兒笑道:「你這丫頭不必操心這些,還是先將傷養好了再說。」
「至於恩人,我和你父親必親自登門答謝的。」
「再瞧瞧這人穩不穩妥?你若是真的喜歡,過幾日我和你父親就去尋京城的媒婆去說親,如何?」
周家一向對自家女兒寵溺,便是婚姻大事,也會徵得女兒的同意。
眼見著女兒提及那位顧臨川,滿眼都帶著喜悅之情。
他們兩個都是過來人,哪裡看不出女兒的心思。
周夫人與自家夫君也是情投意合,青梅竹馬過來的。
若是女兒真能找一個合自己心意的,總比盲目攀親好太多。
周夫人隨即安撫女兒歇著,同夫君離開了女兒的暖閣。
第二天一早,夫妻兩個乘著馬車買一套價值昂貴的文房四寶,來到了女兒說的客棧。
剛走到客棧前,卻看到門口一對母子被店小二點著鼻子罵。
店小二高聲斥責:「都已經拖了三日了,說好的今日要將住店的銀子結了,到現在又說沒有。」
「沒有就滾出去!我家客棧是做生意的,不是京城裡的慈善堂。」
青年臉頰漲紅,一邊佝僂著身子的中年婦人陪著笑求道:「還請小哥兒通融通融,若不是我兒三天前遭了賊人,被偷了銀兩,怎麼可能付不起銀子。」
「我兒這就在街頭擺攤賣字畫,湊足銀子,定會還清的,求小哥兒再寬限幾日。」
店小二朝著母子二人唾了一口罵道:「一股子窮酸相,滾滾滾,不要髒了我們客棧的門庭。」
店小二說罷便推了一把中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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