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一儘量裝得語氣平和一些,好言相勸:“盧生,你還是早點把我放了吧,你又不敢殺我,困住我越久,就給自己添越多麻煩,我也是替你考慮……”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讓盧生十分不爽:“你這人也真是,這麼沉穩幹嘛,想罵娘就直接喊出來,最討厭你們這些小官僚,個個都裝的心機深沉,老謀深算的樣子,就不能本真一點?想罵你就罵呀!”
張誠一還挺聽勸:“你個鱉孫兒,有種把我放了!我弄不死你!”
盧生哪聽得了這些,直接又給他屁股紮了一針,疼的他齜牙咧嘴:“你輕點,輕點,疼,疼,疼!”
這就是莽撞的代價,做人啊,還是應該沉穩一些。
好在,不多時,羅學政就到了。
羅學政趕忙走到跟前,先把盧生手拍開,給他做了個眼色。
和顏悅色對張誠一說道:“張大人啊,剛聽說你在這看病?怎麼樣,病治好了沒?”
張誠一把身上的銀針直接給拔了,孃的,更疼了,冷汗直冒,也是來了火氣:“來人啊,把盧生給我拿下!”
羅仲勻把衙役攔住,小聲對張誠一說道:“張大人,不著急,不著急,這盧生剛給您看了病,這麼多老百姓可都看著,不能翻臉不認人啊,朝廷官員的體面往哪擱?”
張誠一是個被“規則”套起來的人,顏面比什麼都重要,這大庭廣眾的,被一個商賈給挾持了,還幫他演戲,這事還真有些丟臉。
他只能按下不提:“羅大人,的確盧生幫我治了病,這事咱們可以揭過不提了。但他賣了假酒,更嚴重的是謊稱“貢酒”!這事您揭不過去吧?”
羅學政也知道此事重大,盧生這些小年輕,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這貢酒也是隨便叫的?
其實,盧生也後悔了,這次是真的疏忽大意了,思維被黃粱夢影響太深,以至於忘記了皇權尊卑,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也算是教訓吧,這爽文演多了,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羅學政把盧生叫到跟前:“怎麼回事,這貢酒也是能隨便叫的,你是讀書讀傻了嗎?”
盧生也挺後悔:“羅叔,我最近都沒讀書,要是多讀點孔孟之道,也不至於闖出這麼大禍來!完全沒想起來啊,這貢字確實是不能亂用的,您可得幫幫忙啊!”
“你這讓我怎麼幫?你這酒賣了多少壇?”
“得勝說,光是天順樓就買了一百壇呢,零星還賣出去一些。”
“酒瓶上都寫了貢酒?”
盧生心虛,乖巧地點點頭。
羅學政捋了捋鬍鬚,想到一個好主意:“你認識武二對吧?聽說他上山當土匪去了,要不你去找他吧。”
盧生搖了搖頭,這學政大人也是不靠譜的。
張誠一見他們嘀嘀咕咕半天,也沒商量出什麼章程:“羅大人,我看你還是不要掙扎了,這一百壇酒可都放在天順樓的,我這罪證可是不少!”
盧生對羅大人小聲低語:“要不然,我們把天順樓燒了吧,這樣那一百壇酒就都燒沒了。”
羅學政瞪了他一眼:“那‘古井貢酒’的招牌是不是還掛在酒坊門口的?要不然連著酒坊也燒了?”
盧生搖了搖頭,燒別人家可以,燒自己家肯定不成。
難道這次,真的得只能認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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