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於夫人,咳……她雖然嘴上不說,但肯定很中意這碗湯,她的體質應該和王大人母親一樣,畢竟她年紀也大了……”
“盧生!你說誰年紀大……”於夫人,終於還是生氣了,但話說到一半,還是憋了回去,拿出一串佛珠,開始唸經。
白掌櫃不敢看於夫人,他能想象,此刻於夫人的臉一定是鐵青的,卻還得憋著,應該難受吧。
“你再看看羅學政,算了,也不用看了,你如果能看清形勢的話,就不用看羅大人了。”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明白,羅學政和於夫人不用爭取的,因為他們就是會編出各種理由,支援自己的熟人,說白了就是各自的‘死忠粉’,不用勸的。
話盡於此,白掌櫃知道自己輸了,他懂得烹飪,卻沒有看透人心,輸得一塌糊塗。
“我輸了,從此,我和天順樓!不會出現在亳州城!”
他倒是一口唾沫一個釘,還都是帶血唾沫,直接從嘴裡噴出。看把人家給氣得,直接噴血了。
於夫人身形一閃,動作敏捷,趕忙把他扶住,看得出來,這老女人竟然還會點功夫。
場下觀戰的黃三爺,也一躍跳上高臺:“老白,你沒事吧?”
白掌櫃此刻已人事不省,黃三爺也從另一側扶住他。
“你小子,有點本事,不過咱們這事可沒完!”黃三爺丟下這一句,背起白掌櫃,一陣狂奔,跑到街口,把他送上馬車。
車輛消失在亳州城繁華的街道,茫茫人海中再也不見一點蹤跡……
此時,天順樓幾步之遙的青樓裡,二樓包間坐著一個男子,這個位置很敞亮,能清楚的看到比賽全過程。
男子一般戴幞頭,穿圓領右衽窄袖長袍,腰繫革帶,腳蹬烏皮靴……雖然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卻也是長得孔武有力,留著絡腮鬍子,一看就是西北党項族的打扮……
他身旁站著兩個青年,卻是漢人打扮,一個青衣,一個黃衣。
黃衣青年,手上拿著一柄摺扇,看來也是個讀書人:“少主,這大宋物寶天華,這廚藝更是各有特色,今天這場比試,是不是很有意思?”
党項男子點了點頭:“就是隻能看,不能吃,有些可惜了。”
青衣書生諫言道:“回頭我們也去那無虞樓,把今天比賽的菜都點上一遍,好酒好菜,大吃一頓。”
党項男子卻很沉穩:“這次來亳州,還有大貨要走,行蹤還需要保密,不宜拋頭露面太過,酒就算了,找個清淨的時候,也去那無虞樓品一品美食。”
黃衫書生更是直接:“我看啊,倒是不如直接把那廚子請到西北去,到時候給您天天做菜。”
党項男子搖搖頭:“這次來還有正事,這種事情,還不值得耽誤功夫……”
他默默喝了一口茶,這些都是小事,還不足讓他耗費心神,先把這批大貨走了,如果一切順利,這次能賺不少銀子,有了足夠的金銀,他還有大事要做……
黃衫書生還有些遺憾:“本來也想去那白家天順樓嚐嚐,他們家的美食可也是聲名遠揚的,如今看來,也嘗不到了。”
……
他這話倒是沒錯,自此天順樓再也沒有開過門,讓過往食客遺憾不已。
白掌櫃也是信守承諾,自此失去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