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藥商》第4章 角落牛黃無人識(2)

作者:杏得·2025-06-15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盧香在小院子裡,抱著那兩床破舊的柳絮被子,瑟瑟發抖。她不敢看任何人,不敢反駁,只有咬著嘴唇,才能不讓眼淚流下來。

此時的盧生,已經在黃粱夢中多活一世,哪能再讓姐姐受如此欺負:

“喲,二嬸,你說我姐爬床,你可是親眼看見了?”

“那可不,就在你姐房間裡,被我撞上了。”

“這可就奇怪了,李公子跑到我姐房裡,他主動來我家,怎麼成了我姐爬床了?”

村裡人這時候才有了點邏輯,顯然謠言的傳播,離不開一幫白痴,稍微有點智力,就知道是假的,只需要輕輕的一點,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二嬸子氣急敗壞:“李公子就是被你姐拐到房間裡的。”

盧生一臉玩味的看著二嬸:“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他這麼大人,還能被我姐給拐帶了?”

盧生轉頭又對相鄰大聲喊道:“事實上啊,是她們家二丫,爬了人家李公子的床,但是李公子喜歡的是我姐,跑來跟我姐解釋,我姐哪能看上他那種管不住下半身的孬種,當時就嚴詞拒絕了。”

“嚴詞拒絕”這個詞用的有些深奧,以後和村民說話,不許這麼有文化了。

怕鄉鄰們沒聽懂他的重點,盧生還得補充一下細節:“二丫爬了李公子的床,直接脫了衣服,白條條的,就往別人床上鑽,推都推不開,直接把李公子按在床上……要不然李公子能帶她上京城?真是臉都不要嘍。”

黃粱夢裡盧生就知道,對付謠言的最佳手段,不是去解釋謠言,而是丟擲一個更有趣更勁爆的謠言,比原先的謠言要是更生動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這在傳播學裡叫“有限注意力效應”,盧生多了一世記憶,盧老太這種”人精”都要比盧生“嫩”一點,何況是二嬸子。

顯然,盧生這個謠言,更生動,更合理,更勁爆,村婦定然會津津樂道。

二嬸子此時已經是氣急敗壞,衝上去:“老子撕爛你的嘴。”

盧生早有防備,他雖然沒有力氣,腳下卻提前踩住一把鋤頭,把鋤頭推到二嬸撲來的線路上。她果然踩住,鋤把子一下就翹了起來,直直打在她碩大的頭顱上,二嬸吃痛,摔倒在地,開始表演:遍地光。

遍地光是當地的土話,就是村裡婦人常用的手段,倒地翻滾,不停哭喊:“哎喲,殺人了,不孝子孫,對長輩動手,喪盡天良啊,殺人了,殺人了……”不需要什麼道理,聲音夠大就可以。

哭是哭了,也見不著眼淚,要死要活的。

盧生也搞不明白,二嬸子,這是在表演給誰看,周圍村民顯然也沒有同情的,她們就像看一齣戲,偶爾還發出一陣嘻笑聲。

村婦嗑著瓜子:“我說老二家媳婦,明明是你自己踩了鋤頭,怎麼還賴小孩子身上。莫不是越老越不懂事了。”

“是啊,二嫂子,我家娃前幾天也踩了鋤頭,頭上磕了個大包,非讓我們把鋤頭打一頓,要不你也把鋤頭打一頓,出口氣唄,別難為盧生啊。”此話一齣,周圍人也都是鬨笑起來。

這種破梗有什麼可笑的?要知道,笑點低的人才是快樂的人。那些自以為自己笑點很高,天天罵別人是傻子的人,很難活得很開心。

人裝得那麼聰明幹什麼?笑點低一些,活得開心不好嗎?

盧老太見老二媳婦,勢單力薄,狠狠杵了幾下柺杖,開口罵到:“不孝子孫,不孝子孫喲,這是要毀了老盧家名聲啊。”

盧生一點也不慣著:“這名聲可不是我毀的,二丫做了那見不得人的事,婚都沒定,跟著野男人去了京城!還想誣賴我姐,我姐是軟柿子,我可是硬的,誰要是惹我,我就磕掉她兩顆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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