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熱鬧的人群中,突然衝出來一箇中年婦人,抱住地上的馬彪:別打啦,別打了,我們知道錯了。”其實她壓根不知道哪錯了,她甚至不明白是咋回事,不是說好了找人收拾那個鄉下人的嗎?反而是自己兒子被打了?
盧生一眼便認出來,撲在馬彪身上這個人,正是劉嬸,那個羅府小姐的惡僕,那“到手叨”買柴的不要臉的。她本名劉興芬,夫家姓馬,這馬彪就是他兒子。
龍哥見狀,打架打得爹媽都來了,這架還有啥打頭,只能揮揮手:“滾吧,下次別讓我在藥市再看見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總要說點硬氣話的。
劉興芬趕忙把兒子攙扶了起來:“娃,你沒事吧。”
“媽,蛋……”
“你還敢罵老子!”龍哥聽見這兩個字,以為馬彪還想罵自己,一個耳光又扇了過去:“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挺硬氣。”
“不是,不是,我是說,媽,蛋疼,我蛋疼啊。”
劉興芬也趕緊解釋:“不是罵您,不是罵您,是在喊我,您老消消氣。”
馬彪不敢說話了,生怕再說錯什麼話。
劉嬸也扶起兒子,趕緊走了,從盧生身旁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是露出仇恨的眼神。
龍哥收拾了馬彪,又看向盧生:“到你了,兄弟,管得挺寬的呀。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沒有擋你財路吧,你跑來壞我好事做什麼?”龍哥畢竟社會混久了,見盧生臨危不亂,不像是普通人,還是決定先盤個道。
盧生也看出了龍哥的用意,於是故作高深:“你猜,你沒招我惹我,我為啥會來尋你晦氣?真當我吃飽了沒事幹。”
“喲,看來兄弟是受人指使?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想壞咱們龍哥的生意。”底下小嘍囉也得張羅兩句。
盧生臨危不懼:“你們想想,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誰了, 是不是得罪了你吃罪不起的人物?”其實他內心已經慌得一批。
“吃罪不起的人物?”龍哥眼睛轉了一圈,靈光乍現:“你是林老大的人?”
盧生高深莫測的點點頭:“還算你小子識相……”話還未落,龍哥一拳揮出,還好盧生反應快,總算躲了過去。
繞到一棵樹後面:“你敢不給林老大面子!?”
龍哥又一腳踹出去:“去你孃的,林老大是老子養的一條狗!”周圍人發出了哈哈的大笑聲。龍哥隨即喊道:“林老大,林老大。給老子滾過來。”
果然,攤子後面,一隻中華田園犬,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流著哈喇子,無辜地看著眾人。他以為“一條狗”是個形容詞,沒想到是真狗啊。
盧生見自己奸計被拆穿,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就是走為上計。
他在夢裡可是練過幾年散打的,終於有了施展的地方,面對七個大漢和一條狗的圍追堵截,他果斷的選擇了……爬樹。
他得想個辦法,看能不能在樹上把曹天曹地叫過來:
“曹天……曹地……”
沒人回應。
“曹天……曹地……天啊……地啊……天……地……”盧生嗓子都喊啞了,這裡的“喊啞”,並不只是形容詞,是真的喊破音那種,最尖銳的聲音,破音了!“天……地……”
盧生終於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此刻的曹天曹地,他們正忙著夢周公呢,夢中有兩個小娘子,在呼喊他們的名字,向他們揮舞著香香的絲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