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能發現,這盧生沒有上過學,這字寫得倒是頗為得體。比盧全福那狗爬的字,不知道強了多少, 也是心生疑惑。
盧生揹著盧香,回到山裡小屋:“姐,對不起啊,以後我們不會單獨留你在山裡了。”
餘得勝卻提出個主意:“就讓盧香,去回春堂幫我吧,你們在山裡採藥,盧香去幫我照顧生意,城裡肯定安全些,盧家人肯定不敢找到城裡來吧?”
盧生狐疑得望著餘得勝:“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當我姐夫!”
盧香聽得這話,唰一下就臉紅了,但是皮膚比較黑,看不出來。
餘得勝拍拍盧生的肩膀:“放心,我師孃還在店裡呢,我做不出什麼壞事的,再說了,女人 ! 哼! 只會拖慢我數錢的速度。”這些新詞彙,他倒是跟盧生學了不少。
盧香竟然被他逗笑了,這有啥好笑的!?
回到小屋,盧生又發現了異常。家裡好似又被人翻動過了。他們帶回的飯菜不在了,剛放下的熟食也有被翻動的痕跡。
盧生打了一個手勢:“別動,好像不對勁。家裡又有人來過!”
曹天曹地,立刻提防起來,他們朝屋外探尋的一番:“你看地上有動物的腳印。”
“應該是狼。”
進山這麼久,沒有遇到什麼兇猛的野獸,今天大家吵架都吵累了,回了家還不得安生。
周圍沒有發現什麼大的異常,於是他們推門進去,別的東西沒有,卻見只是一隻一尺來長的灰色小狗,正虎視眈眈看著自己,齜牙咧嘴,驚慌失措又桀驁不馴的樣子。
盧生抬腳打算把他踢飛,卻被盧香制止住了:“你踢他幹嘛呀?”
“他偷吃我的肉……”盧生挺委屈。
“哎呀,吃就吃吧,反正肉也是給人吃的!”
“但是它是狗啊!”盧生還挺不服氣。
盧香走近小狗,它先是朝著盧香呲著牙,想裝得兇悍一些,但無奈體積太小了,盧香從旁邊的簍裡,拿出一塊熟食,遞到他跟前,小狗猶豫了一下,嗅了嗅,或許實在是太餓了, 哪裡還能經受“肉衣炮彈”的誘惑,一口咬下去,大快朵頤。
吃了兩口,飢餓感總算緩解了一些,小狗又突然有開始叫著,跳躍著,咬著盧香的褲腳,想要往外跑。
“它這又是想幹什麼?”
盧香好像能聽懂小狗說話一般:“它要我們幫忙吧。”
小狗朝著門外跑去,回頭看向盧香,盧香就跟著它往外跑去。
到了一處山澗處,底下是頭縫裡夾著一隻黃色的大土狗,腳上流血,已然沒有了氣息。邊上還有一隻白化的小狗,在蹭著它母親的皮毛。小白狗睡了,而它枕著的那隻母狗,已經沒有了氣息,它只剩下那一點點殘餘的體溫,溫暖著這隻毛孩子。
在這深秋的偏寒的夜晚,這是殘喘的老狗最後的溫度。
盧生看著那隻白色的小身影,認了出來,這就是帶著自己找到很多藥材的白色影子。這麼多天能這麼順利,還全虧了它。原來是一隻白色的小狗,看來還真是自己的福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