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也湊了過來,盧家二嬸子,趙香爐竟然也來了,她頤指氣使的伸出手:“拿一套。”
陳家富可是知道盧家那些事的:“這你也好意思領?這可是人家盧生的。”
“那你們說的村裡每家都可以領,我咋不能領,他盧生的又怎麼樣,吃我們家,穿我們家,這麼多年,拿他兩個破燈籠,他還矯情上了?”趙香爐扯著燈籠,不肯放手。
盧生忙著分發其他東西,也懶得和她計較,幹正事的時候,誰管這些三瓜兩棗的。
陳家富不情不願的發給他:“那你可得記得去抓蟲啊,別白領東西,不幹活。”
趙香爐用力把燈籠一扯,布都讓她扯壞了:“你拿來吧,哪那麼多屁話!”她肯定不想抓,只是單純的想噁心一下盧生而已,拿了別人送的東西,當著面破壞掉,無疑是最噁心的。
如果那是一個盧生在乎的人,他可能會有些難過,但是趙香爐,一點也不。只用餘光瞟一眼,她扭著肥大的身子離開,善惡到頭終有報。
雖然大人都覺得麻煩,但娃娃們對這種事情可是十分樂意的,當然也包括了趙香爐的兒子盧寬。
回到家裡,盧寬看見紫色燈籠就來了興趣:“娘,你拿著這個紫燈籠是幹啥的,不年不節的也要點燈嗎?”
趙香爐把燈籠往院子裡一扔:“盧生那個呆頭呆腦的,也想學著人家做生意,他還想收藥材,讓村裡的人都去幫他抓蠍子,蜈蚣。”
趙香爐一面嗑著瓜子,一面繼續背後羞辱盧生,她現在不敢當著面說,背後多罵兩句還是敢的:
“還給大家發燈籠,錢多了沒地方花了?就村裡這些人,也就貪個小便宜,誰會真去給他抓蟲子?”
“說是能引來蟲子,你說是不是想多了。”
“就他那個衰樣,也配做生意!一捆柴賣十文錢都賣不掉,他還想學人家做生意,他還想發財?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盧寬一直拿著燈籠,一邊聽趙香爐喋喋不休,一邊仔細研究燈籠,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能引來蠍子蜈蚣:“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抓蠍子挺好玩的呀!”
趙香爐把燈籠搶過來,丟地上,用腳踩爛:“他沒腦子,你也跟著沒腦子,那蠍子蜈蚣一天能抓幾個,凍病了還不夠抓藥錢!”
盧寬看著地上的燈籠,小孩子,你越不想讓他幹嘛,他就越想幹嘛。雖然不能去抓蠍子蜈蚣,但一顆好奇的種子,在他心裡發了芽。
他也想去抓蠍子,這些小燈籠,就是他好奇心的鑰匙。
村裡其他家的小孩也是一樣的。先不說晚上可以有藉口出去玩,聽說得了錢還能歸自己,更是興奮。
當天夜裡,龍山村周邊,田間地頭,草垛旁,枯枝堆邊,燃燒著無數星星點點紫色的燈光。
像是天上的仙子,打翻了星河,散落一些,掉在龍山村裡。
盧生,曹天,曹地自然也沒有閒著,他們也都蹲守在各自的燈籠前。
曹天挺驚奇:“兄弟,我說盧生這辦法是不是布法陣啊,我聽說道士都會布法陣的!挺神奇的嘿,這麼一小會就抓了十來條了。這就是道門法陣吧?”
曹地:“肯定是道士教他的!”
“他還跟我們扯什麼,趨光……什麼香油味道。神神叨叨的,該不會是修道修傻了吧?”
“可不是……”
“你看,我又抓到一條。”曹天很開心,他的罐子裡, 至少已經有十條蠍子,五條蜈蚣了,在抓一會,換個地方再試試。








